36-失控 qixiпgzhicoМ(2/2)

一旁，铁门大开着，疯女人正开着她的三轮进来，而车上，放着一具棺材。

几人同时朝声源看去。

门口站着两个女人。

是何玉玲跟何沐。

那棺材跟姜早见过的不同，宽了不少，两个人躺进去的话刚好。

疯女人用力把她们往外一推，握住两边的铁门就要合上——何玉玲突然挤了进来，抓着姜馥颖道：“馥颖，我们必须谈谈，你想作践自己我不管，但你不能让早早也跟着你受苦，她才多大，你个当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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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玉玲终于反应过来，死抵着门框才没被推走，一边快速道：“馥颖，我们大老远过来，坐了这么久的车，你至少让我们进去喝杯水再走吧，是不是？”

还有几条信息紧跟着跳出。

姜早笑了笑，但很快又落了下来。她沉默地看了屏幕许久，发出第一条信息：

【谢谢你，何沐。但是不麻烦你们了，我自己能解决。】

突然，姜馥颖的身体晃了一下，姜早收起书，控制着轮椅过去，在她摔下时接住了她。

两人都没说话。

不远处的姜馥颖突然安静下来，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姜早没有制止，只是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书。

姜早一顿，没去管它。

【我已经报警了，明天我们还会过去，一起把姜阿姨送去精神病院。】

【帮我跟阿姨说声抱歉。】

一旁的何沐也看到了，瞬间红了眼眶，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姜早……”

姜早抬起眼，跟她对视着。

姜早把她放到了床上，盖好被子，自己则来到院子里。

姜早倏地合上书，冷声道：“闭嘴。”

姜馥颖掐住了她的脖颈。

姜早面色平静，说：“我没事，你们快走吧。”

“你为什么一直看这本书？”声音响在耳边。

“终于找到你了，”似乎确认了眼前人，何玉玲的语气激动了起来，“你是不知道，我们找你找了有多久，何沐跟我说你在这的时候，我还不敢信，之前我明明……”话音戛然而止，她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姜早。

姜早连忙抓住她的手往下拽，何沐也在吃力地掰开她收紧的五指。不过半分钟，两人已经被迅速分开，姜早一边抱着姜馥颖一边操纵着轮椅往后退，同时疯女人关上了门，在门彻底合上之前，何沐扔进来一部手机。

姜早突然操纵轮椅，挡在了姜馥颖面前，然后对疯女人道：“关门。”

姜早看到她眼底的欣赏，沉默片刻，“嗯，可以。”

发完，她按下关机，把手机扔进了草地里。

姜早点开对话框，屏幕一点点上滑。何沐每隔一会儿就会发几条消息，告诉姜早她们的计划和进度，还时不时安慰她，让她不用担心。字里行间都在尽量照顾她的情绪，生怕她感到负担。

她一直清醒着，不吃不喝不睡，在屋内赤裸着身子走来走去，声嘶力竭地哭喊着，或是痛哭流涕地忏悔。

她倒在姜早怀里，呼吸平缓，神色温柔，完全看不出不久前歇斯底里的狰狞模样。

不等她再开口，一道小心翼翼的突然声音插了进来：“……馥颖？”

“早早，怎么样？”摆好后，姜馥颖询问姜早，“我们今晚可以睡在这里。”

她看向姜馥颖。姜馥颖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不错，指挥着疯女人把车停下，然后一起把棺材搬到了地上。

惊叫声四起。

这本书她早已看完，书页却一直停留在结局章的开头。她不厌其烦地反复翻看着，神情认真，仿佛姜馥颖崩溃的哭喊声没有影响到她分毫。

突如其来的逐客让两人愣了愣，一直杵在旁边的疯女人已经上手推她们俩，嘴里啊啊啊地叫着，听不懂，但意思很明显，让她们走。

“是因为主角杀了她的妈妈是吗？”声音道，“你也想杀了姜馥颖。”

刚拿起手机，手上便传来一瞬震动，一条信息跳了出来：

姜馥颖彻底失控了。

自从两人出现，姜馥颖便没再出声；现在也是，对于何玉玲的话，她仿佛没听见一般，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

姜早置若罔闻，伸手把书翻到了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