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2)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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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栩拌豆腐脑：“不然呢？你不是甜党吗？”

但他家也不是什么好去处。

路池得寸进尺。

“亲可以，但别咬……”

街边的老早餐店一般都开门得早, 此刻已经纷纷开始了一天的营生。

店面虽小, 里头却收拾得十分干净, 江清栩推了推路池, 让他找个位置坐下，他到前头点餐。

难怪高考前一天路池会来。

但路池知道，不是这样。

说到这，江清栩又往旁边别了下脸。

应该够吃了。

他默然感受须臾，开口回答：“那我们私奔。”

他想，江清栩的眼睛其实分外漂亮。

路池开始画饼：“等我以后也工作了，硬起来了，就带着你跑路。”

他的表现从头到尾都很淡，表情也很平静。只是在倾听着旁人的故事，将自己置身事外，像无法共情。

难怪。

路池看上去很失望：“我还期待你会故意给我点咸的呢。”

“以后。”

分明天生多情的桃花眼，可生在江清栩脸上，却一点也不含情，反而有一种特别的，脆弱而冷淡的气质……像玻璃，尤其是像这样看他的时候，非常动人。

江清栩垂下眸子，安静地回视路池。

他把勺子递过去：“让我尝尝你的豆腐脑？”

还是开诚布公些好，以免日后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因为没有被选择过，所以路池遇到他的时候，会格外缠人。

再拐两三道，就能看见开在里头的小早餐店了。

想到这个，江清栩忍不住提醒：“不过先说好，我家里里外外都安了监控，我上个月和我爸吵过，他知道我回去了，可能会突然上门，不比你家里麻烦。”

路止蹭江清栩：“真麻烦，不如我们私奔。”

耳畔尽是对方的呼吸。

豆腐脑里有紫菜虾皮和木耳，江清栩把碗推过去，让路池舀了一勺。

餐点很快上了桌。

“豆浆、油条、包子——”

“一份豆腐脑，两根油条，再来一碗豆浆和一笼小笼包。”

地铁站还没开门，江清栩和路池从网约车上下来, 走进一条巷子里。

江清栩：“嗯。”

回家来，发疯要掐死我。”

“……”

偏偏证明了，对方跟他一样，根本没法对这种扭曲的家庭关系释怀。

路池捏着江清栩的手指：“没事，我早看清了，心态好着呢，而且当时我成年了，他们只是发疯，我想了个办法把他们锁屋里了，才打电话给路止的。”

江清栩问：“你想怎么私奔？”

路池摊手：“很荒诞的故事，对吧？”

江清栩张了张口。

江清栩说：“我知道了。”

“买一套自己的房子，不要和神经病打交道。”

路池用勺子戳了戳豆浆面，问：“甜的？”

他倾身，抱了抱面前的人，说：“那我们明天早点走吧。”

江清栩轻拍路池，眼睫微颤。

“面包——”

他一口气倾诉出这些积压已久的东西，情绪有点上来，就想贴住江清栩，回回血。

“路止其实已经帮过他们不少次了，但他们现在偶尔还是会去道德绑架，在路止那边碰壁了，就来找我，想让我劝劝路止，不要不管他们。”

“明明无论我做什么都不会被他们选择。”

“去我家。”

“我第二天要高考，路止连夜报了警，把我带到这里。”

他这么讲，并不是希望自己能被安慰、同情，只是不想对自己喜欢的人有所隐瞒。

这个点起早的人不多, 还没到高峰期, 店内客人稀稀, 只有偶尔几人路过，才会买两个包子, 拿着吃。

江清栩能理解他。

路池趁着两人抱住的间隙，又亲了一下江清栩的脸颊。

路池咬字：“没办法，这个世界上就是有很多不负责任的大人。”

清晨五点, 天还没有全亮，抬头看，有点灰蒙蒙的一片。

路池嘴上说得轻松。

江清栩当然也明白这点。

江清栩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