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鐘裘安篇(2/2)
郝守行停下动作，皱着眉透着不耐烦，「鐘裘安，你烦不烦？都不知道你脑袋什么构造，别人主动找你你不要，别人想放弃你又来撩人，你这不是犯贱吗？」
当他以为鐘裘安也会跟他开玩笑式地回话，但对方却认真地盯着他，「有你陪我吃蛋糕就够了。」
「你想带牠回家吗？还是带我回去？」他情不自禁地开口。
方利晋此人，城府与权力也不及叶柏仁与霍祖信之辈，却非常热心，乐善好施，经常主动到访基层住所理解他们的诉求，并争取在立法会通过有关的改善民生法案。有时候鐘裘安觉得他比起政客更像是慈善家。
鐘裘安露出一丝微笑，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大大方方陪他蹲下来，「你既然爱主动的，又何必自寻烦恼，偏要找个不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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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些党员一个个对我十分好奇呢。」鐘裘安一点也不客气地坐在他对面的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左右转，「你那些菊花剑兰怎么都不见了？」
鐘裘安看着眼前人一副为自己愿望太难达成而不值得的模样，心里暗自发笑，思绪飘到了前几天到访民治党见方主席的场景。
鐘裘安看着他，稍微后退了一步，一字一句地陈述：「你不会放弃的，守行，我太了解你了，你这种人不把铁头撞穿墙是不会死心的。」
鐘裘安原地看了他一阵才缓缓走到他面前，第一反应是眼前的人头发长了，没有他梦中的短。
「谢谢。」他轻轻地说。
现在还是未来，他都注定与郝守行纠缠在一起。
算了，来日方长，终有一天他会让这个没安全感的傢伙甘愿投降的。
郝守行没有停下搔痒的动作，过了一阵才头也不回地说：「不要紧，我一会儿会洗手。」
「哎唷，很可怜啊。」郝守行反而顺势打趣地露出坏笑，「那我该怎么补偿寿星呢？」
「叶柏仁被上面盯紧了，因为林业清。」
鐘裘安觉得这个名字莫名熟悉，别过脸问：「郝守行的生父，他怎么了？」
郝守行一时间怔住，直到桌上的生日蛋糕被他们大快朵颐地扫了大半，他才回过神来，说话心不在焉，「明明说过我们没机会，但摆明就不肯放开我。」
方利晋没有打算掩藏什么，只是轻描淡写地道：「林业清当年的死不是交通意外，是他动了某些人的蛋糕，被人妒忌而精心安排的『意外』，当中的暗桩手脚跟叶柏仁离不开关係。」
鐘裘安这次没有拉开他的手，反而趁着两人极度接近的距离转头看他，两人的嘴唇快要碰上时，说：「对不起。」
郝守行看着他，放开了手，「所以你的答案呢？」
那个「有人」大概就是张丝思，难怪在他离开金门时她有些焦急地叫住自己。
「我也跟你差不多，有父母跟没有一样，看，我生日他们还不是没有来？」鐘裘安无所谓地说。
「那你告诉我干嘛？」鐘裘安不关心这些，直问重点。
「等unclejoe回来，我再回答你，不过那生日蛋糕真的很甜。」鐘裘安借着口腔还剩下草莓蛋糕的少许甜味，吻了他的脸颊一下，小声说，「谢谢你，守行。」
「当然是……」鐘裘安故意拖着话，然后绷出了一句，「世界和平。」
「说什么呢？」鐘裘安收拾着桌面，叠起了脏的碟子和刀叉，「你要我没有后顾之忧跟你在一起，就必须等丰城的局面稳定后。」
待吹完蜡烛许愿后，郝守行不禁问他：「你刚才许什么愿了？」
鐘裘安看着眼前的蛋糕，已经记不清他几年没过生日了，这五年来他一直过得胆战心惊，等待头上悬着的刀掉下来，哪有心情庆祝自己的生日。
思绪回到现在，鐘裘安看着眼前有些口不对心的郝守行，心里生起了一种疼惜，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没有父母很难过对吧？」
方利晋弄完手上放在窗台前的花花草草后，转过身坐下：「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笑话我，是告诉你一个消息。」
他的私人办公桌上放满了盆栽，当鐘裘安打开门时便被一片绿油油的景象震撼到了。
被突然打断了对话，这时郝守行已经放手，两人的眼神再次投向对方。凝神对视了一阵，最终鐘裘安败下阵来，拿起郝守行身旁的白色胶袋，便朝公寓的方向走去。
郝守行一把搂过他肩膀，当手往下到他的腰间又停止了，「我知道你害怕什么，但有我陪你啊，你还怕什么？」
不要再摸了，流浪猫身上多细菌啊，牠痒完轮到你痒了。」
郝守行听到这番话马上抬高头，当看见来人正是那个最近一直在逃避他的傢伙，他又迅速低下头，「我不养动物的，只是刚刚经过见到牠朝我主动走过来，还用头挨着我的裤脚，要我摸牠，我才动手。」
郝守行有些疑惑地掰开他的手，「你怎么了？」
郝守行明显对这个愿望不满意，走到厨房拿了碟子和刀，放在桌面上，「你就没有自私一些的愿望？比如自己身体健康啊，一夜暴富之类？」
鐘裘安不意外方主席猜到他们金门正在密谋对抗张染扬的计划，「叶柏仁这条老狐狸不一定会因为这件事而下马，充其量烦他一阵子，让他一时间无法专心处理在丰城的事，但我们的主要目标并不是他。」
「来，坐吧。」方利晋侧身背对着他，正在抚摸一盆金色花朵的花瓣。
「你别装出一副很了解我的模样。」郝守行此时真的恼怒起来，马上抓紧他的衣领，「别以为我喜欢你就不会对你怎么样。」
方利晋虽然淡泊名利，但都明白只有足够的权力才能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比如真正的国泰民安，人人丰衣足食，这些理想化的画面都不是单靠他拼尽全力能做到的。
「哎唷，你说你跳上来干嘛？别找我啦！」
郝守行这次是真的呆了，但他反应很快地看着他回房间的背景，大喊：「鐘裘安！」
郝守行这块木头这才露出了少见的动容，把钥匙扔到一旁再脱鞋子，「本来不知道你的生日，但有人提醒我才记得，生日快乐。」
『稻草人，今天生日过得怎么样？』
本来舒服地享受的猫咪彷彿听懂了，忽然睁开眼睛看了看两人，动作灵活地翻过身，朝石椅子的方向奔过去，一下子跃上了椅子上，吓到了正在投入「看戏」的老伯伯。
「你不是很关心那小子？」方利晋把裁剪枝叶的剪刀放在抽屉里，漫不经心地说，「霍祖信这么关心他，你也关心他，那我就提醒你一下而已。」
两人这才把视线转向这个活跃话多的老伯伯，他正用拐杖作势敲打桌子几下打算吓退小猫，但猫咪并不怕，眼神有些不屑地瞄了他一眼便离开了，彷彿在说「你嫌我烦我还不想理你呢」。
两人一起坐升降机、开门的一刻都没有再说话，直到鐘裘安打开了胶袋发现里面装了一个草莓蛋糕，他才有些出乎意料的惊讶。
见对方已经不管他，踏着轻快的脚步回到房间关门，郝守行笑了笑轻摸着被亲一口的位置。
而且是一个不怎么机灵的好心人。
「不管怎样，我相信霍祖信背后的势力，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叶主席，不过这些跟我没关係。」
鐘裘安回到房间打开手机，看到卓迎风和金如兰还有公眾饭堂里的眾人发来的生日祝贺一一回应，当手指滑到张丝思的讯息，他停下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