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曾见过神迹(2/3)

急促的呼吸、深重的呼吸、无法再呼吸。

尖叫、呐喊、嘶吼。

幽暗粘稠的恨意褪去了，乔治娅的眼睛浮现在面前，她拍打他的面颊，“扎拉勒斯，醒醒！”

呼吸，咬着牙拼命呼吸，和寄生的怪物抢营养，用砖砸烂它，让它喷出满墙的鲜血。

呼吸、感受、延展，想象自己是棵树，做天与地的中介，做荒芜土地与良田之间的中介，做问题的已知条件与答案之间的中介，做空白的纸页与诗篇之间的中介，做饥饿的穷人与饱足的穷人之间的中介。

形体是可以被改变和重塑的。

“导师……乔治娅……”扎拉勒斯紧紧贴住她的手，让她不要把恩赐收回，另一只手抱住她，她正把耳朵贴在他的胸腔处听无法平息的愤怒与恐惧。

如果被压在玻璃上的是您呢？胸脯会不会被挤压变形？不会，您是神意的象征，您无法被改变重塑。

看见导师小巧的身姿埋在自己胸前，闻到您身上那股混合着体香的雪松味，有人说过吗？您的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在您感觉安全的时候像刚出炉的白面包，在您疲惫的时候又像葡萄酒，您生活的空间中，空气里全是这种味道，是一切香味的基底。

但太好了，您是永恒的，您是不变的，我可以照顾您一辈子，直到您送我离开这肮脏的形体，可憎的世界，像那天一样……像那天一样。

“扎拉勒斯。”乔治娅跪坐在眼前，双手捧住他的脸，再次带他回到当下。

当然，这毕竟是我们的杰作。

究室，向她们吹嘘自己的事业和品行，把妓女的身体压在玻璃罩上做爱，她们的乳房被挤压得扁扁的，像一滩恶心的肉，呼出的气息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夸张的表情。

“闭上眼睛，扎拉勒斯。”

不知道，还太小没发育吧。但我们可以试试，看他身体里的魔物会不会兴奋。

“深呼吸，扎拉勒斯，跟着我的节奏。”她在他怀里说。

“就像这样，继续，现在让节奏稳下来。”乔治娅切换到平常的呼吸方式，她的语气缓和下来，和教学的祭司们无异。

他会勃起吗？

她深深地用鼻子吸气，又慢慢地张开嘴，呼出悠长的空气，他能感知到身体如何起伏，并发现自己和她的距离如此接近。

您会支持我吗？您会嫌恶我是个肮脏的孩子吗？人类是需要相互扶持才能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没有您我还能和谁相互扶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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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拉勒斯，你看见了什么？”

他感受到了，感受到自己变成一棵树，树上挂着生肉

做阴影与自我的中介。

于是妓女更卖力地叫起来。两条身体迭在一起，赤裸的摇晃着，却连色情都算不上，只是两头牲口在交配。

呼吸、呼吸、呼吸。

他在看我们诶。

他听话地闭上眼睛。

扎拉勒斯盯着她起伏的胸腔，跟随她的节奏，慢慢冷静下来。

敲碎它，敲碎它们，敲碎那些寄生者。

见他还没有缓过来，乔治娅紧紧贴住他，拥抱他像拍孩子一样安抚。

“扎拉勒斯。”乔治娅抬起头，手放在他的脸颊上，他的眼中溢出泪水，此时此刻，他不再是个成熟的银星骑士，而是个孩子。

是牲口……是动物，是可以被改变的形体。

“扎拉勒斯！”

我要怎么才能与你融合。

人的身体要怎么承载滔天的仇恨？

每折断一根树枝，身体不知道什么地方就会传来骨折的痛感。

这时，他意识到自己喘着粗气，身体颤抖不已，心跳得像抽泵，恨不得把身体里的血都换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