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o章(2/2)

她把伞完全倾向沈青舟那边：

林小雨走到讲台前，递给沈青舟一杯热茶：“讲得真好，沈老师。”

窗外，秋风吹过，梧桐叶沙沙作响。

“看人。”

“关于这首诗，曾经有个学生问过我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她说，《郑风》里很多诗描写的爱慕对象都只有中性称呼，有没有可能，其中一些描写的是同性之间的情愫？”

“好。”

“看人？”

“现在我想告诉你——我可以为你遮风挡雨了。以爱人的身份。”

同桌后来问她：“你就没心动过？哪怕一秒？”

她看过那些情书，听过那些告白，翻过那些评论。然后，就只是看过、听过、翻过。

十八岁之前，林小雨没喜欢过任何人。

那一夜，她们相拥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窗台上的两盆绿萝长得郁郁葱葱，茉莉开花了，小小的白花在月光下像星星。

“你做主。”

她们的手在风衣口袋里轻轻相握，指尖缠绕。

她看向教室后门——那里，林小雨抱着几本书，正安静地站着听讲。两人目光相遇，都笑了。

远处，图书馆的钟声响起，清澈悠长。

她想了想，摇头：“没有。”

讲到《褰裳》时，她突然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

而屋内，两个曾经隔着温差的灵魂，终于找到了最契合的刻度——不是20c，也不是50c，而是刚好温暖彼此又不灼伤的温度。

“那现在呢？”沈青舟看着她，“现在你想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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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舟微笑，继续：

她们在伞下接吻。很轻，很温柔，像秋夜的月光。

台下有轻微的骚动。

“林小雨，”沈青舟轻声说，“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撑伞吗？”

“当时我回答：学术研究欢迎多角度解读，课后我们可以单独讨论。后来，这个学生真的来讨论了，而且讨论了三年。三年后，她写了一篇关于明清女性文学中情欲书写的毕业论文。”

沈青舟站在讲台上，讲解《诗经·郑风》。台下坐满了新生，眼神清澈，充满好奇。

沈青舟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伸手，将伞扶正，让两人都在伞下：

伞慢慢合上，靠在墙边。

沈青舟抱住她，把脸埋在她肩头：“我……很开心。”

下课铃响。学生们陆续离开。

（全文完）

第25章 番外 一眼

像所有美好的爱情一样——始于温差，终于相融，然后，在漫长的岁月里，温柔地，坚定地，一起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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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温度，叫爱。

不是没机会。高中时，有人往她抽屉里塞过情书，男的女的都有；有人在放学路上堵过她，结结巴巴说“我喜欢你”；还有人偷偷拍她的侧脸，发到校园墙上，下面一堆人问“这是谁”。

三个月后，文学院《古典文学鉴赏》课堂。

林小雨轻轻拍着她的背，“你很勇敢。”

林小雨点头。她确实喜欢看人。这习惯从很小就开始了——姥姥带她散步的时候，总喜欢指着街上的人，让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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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感觉。

“那你平时看什么？”

“不，林小雨。从此以后，我们并肩同行，风雨共担。”

“记得。”林小雨点头，“你把我伞推过来，我又推回去。”

“晚上想吃什么？”林小雨问。

林小雨起身，从门边拿起一把伞——不是那把素青色的油纸伞，是一把新的，深蓝色，伞面有手绘的白玉兰图案。她撑开伞，在客厅里，然后轻轻拉沈青舟站起来。

“谢谢林老师捧场。”沈青舟接过茶，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所以今天我想说，”沈青舟转向全班，“学术没有标准答案，重要的是保持思考的勇气。”

而她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那……回家吃？我买了新的桂花，想做桂花糕。”

“青舟？”林小雨走到她面前。

她们并肩走出教室，走过梧桐大道。深秋的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两个影子靠得很近，像要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