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她在姜清的青春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心动顺理成章，一厢情愿地跟着冲动的心往前跑，容易误会很多东西，被时光过滤后，只剩下沉甸甸的遗憾和密密麻麻的痛苦。

快到十月份了，天气依旧很好，气温虽然比不上夏天，阳光下久站也可能发生中暑危险。

手——手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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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声响起，似在警醒她。

姜清身旁，留着厚厚齐刘海的女孩神色紧张担忧：“姜清，你身体不舒服吗？”

讲台上的老师见她神色动作异常，黑脸稍稍缓和，带上了几分关心：“姜清，你中暑了吗？”

她理所应当得到痛苦，理所应当孤独。

——这是教室？这好像是她的高中物理老师？

晚自习上，走廊上传来个别班级的吵闹声。不多时，教导主任的怒吼穿透整层楼，吵闹声在下一瞬湮灭，走廊上只有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她把手臂上的肉揪起来，顺时针方向一点一点拧，清晰且实在的疼痛感从手臂传来。松手，白皙的小臂上留下一处明显的红印。

姜清认得，这是她的同桌杨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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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上前看学生：“严重吗？要不让同桌扶你去医务室看一看？”

多少是她自找的。

欢喜之余，衣服下摆忽然被人攥住。

杨蕾看着同桌布满汗水的恍惚神色。

的窃窃私语的声音……一股脑倒进姜清耳朵里，耳膜微微震动，嗡嗡嗡的巨大声响绕着耳朵播放。

杨蕾见同桌背着自己趴在桌上，以为她还没睡醒，上手摇了摇姜清肩膀，“姜清，上课了。”

碎玉般光洁明亮的牙齿嵌在自然红唇里，女孩笑得比窗外刺眼的阳光灿烂。

手里的书落在讲桌上，老头正要下去看看，那学生忽然抬起头，“老师不好意思，我刚刚不太舒服，不是故意睡觉的。”

是梦吗？

姜清却愣住了。

姜清是个卑鄙的暗恋者，“友情”是她卑鄙的通行证。

他好似很生气，沾满粉笔灰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强烈的感官刺激再回忆不起来，只有平淡的事实陈述。

可现在是在室内！

不要靠近她。

她忽然笑起来，劫后余生之际，两滴圆润的泪水抵在手腕上，冰凉冰凉的。

姜清忽然转过头，朝她轻轻一笑。

少年无意添上的那一笔，已经成为嵌入心底的一把刀，轻而易举将她捅得血肉模糊。

二十分钟后下课铃响，王老师提着藏蓝色手提包走进电梯，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姜清课上的情况和简文心说一下。

掌心从脸上风卷残云式擦过，没有摸到黏腻鲜红的液体，只沾了满手的汗水。

不是梦，她真的活过来了！

不大的桌子一侧堆着厚厚的书，另一侧挂着收纳袋，姜清趴在桌上，脸颊贴着光滑冰凉的桌面，手指不自觉抠桌面上收纳袋的带子。

原本姜清在课堂上睡觉就很少见，竟然睡得这么死，推都推不醒，把王老师都弄生气了。好不容易醒来，面色却木木的，缓了好一会儿，又神经质地东看看西看看，脸上布满不正常的密汗。

高二（1）班教室里。

当然一些事还是记得很清楚的——比如顾以凝订婚。

不要……爱上她。

她没有死。

姜清接过同桌递过来的纸巾，一点点擦干脸上的汗水，“谢谢王老师，我应该只是中午吃坏东西了，休息一会儿就好。”

原先惨白的脸眼下有了几分血色，脸上也不再出汗了，王老师点了头，转身走回讲台继续上课。

一想到“顾以凝”这三个字，姜清的心忽然抽了一下，眼睫不自觉往下压，半掩着墨黑的瞳。

她重生了。

眼前场景逐渐清晰，三米长的黑板最先出现，随即是灰白色的多功能讲台，一个穿着黑色polo衫的干巴老头倚着讲台，怒目圆瞪。

就像做梦一样，十几分钟前，她对车祸的事记忆犹新，连疼痛的感受都能再现。可现在，她十分清楚自己的记忆正在飞速流失，关于车祸的记忆久远得像上辈子的事——虽然的确是上辈子的事。

上天给了她再来一次的机会，她重生到了还没有认识顾以凝的时候。

她咽了咽口水，视线环绕四周，见到了许多熟悉却记不起名字的面孔。汗水从额头滑落，姜清又颤抖地摸自己的腿——腿还在。

“杨蕾，先把你同桌扶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