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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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致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接过每一个人敬来的酒一饮而尽，握过每一个人的手，语气平淡，始终带着几分疏离。

魏致听到程成轻声的训斥后，又捕捉到了小薄荷牙牙学语的“呃呃”声，勾了勾唇角：“今天还好，还要去见个客户，回酒店就能休息了。”

魏致挂了电话，但没有立即下车，他在车里坐了一会儿，胸腔起伏着，声音很低：“我也想你。”

离宴会厅大门最近的那群人，最先发出了骚乱，紧接着，尖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像潮水般，迅速蔓延至宴会厅的中段。

、带着几十万的表、喷着派头的木质香水，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个极度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他是这场宴会的主人，理应如此张扬骄傲，仿佛掌控着一切。

很快，在richard的刻意鼓动下，许多人都围了过来，纷纷跟魏致打招呼、敬酒，将他紧紧围成了一个圈。

程成半靠在床上，揽着好动的小薄荷，接起了电话：“喂，魏哥，今天不忙吗？哎，薄荷小心点。”

“papa，回家回家，想、想四你……”小薄荷听到了爸爸的声音，丢掉了手中的玩具，神情严肃起来。

拥挤的人群，虚伪的笑容，刺鼻的香水味和酒精味，让魏致的呼吸都有些困难，胸口阵阵发闷。

“妈妈，给！”

程成听出了他的疲惫，担忧道：“魏哥，要是真的拿不下就算了，身体最重要！”

“啊啊哦，要礼物！”小薄荷兴奋地站在床上，眼睛亮晶晶的。

小薄荷能听懂大人的指令，乖乖地把手机递给程成。

魏致的目标副总richard正站在人群的中央侃侃而谈，他的笑容十分灿烂，一头金色的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的眼窝，自带几分迷人的气场。

魏致低低笑了几声：“我会早点回的，薄荷在家乖乖的，爸爸回家给你和爹爹带礼物。”

突然，真正在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事发生了。

话音刚落，周围就响起了外国人夸张的同情声，脸上也露出了夸张的表情，仿佛这件事完全在他们的意料之外，仿佛他们真的在为他感到惋惜。

魏致对所有人的解释只有简单的“永久性瘫痪”。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没有丝毫避讳。

可谁都清楚，那些同情不过是虚伪的伪装和居高临下的轻视。

当然，在场的所有人，最先关心的不是他是做什么生意的，不是他带来的合作有多诱人，而是他的腿为什么不能走？是不是不小心摔了？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

“好了，把电话给爹爹，爸爸要和他再说几句话。”

那些目光，有好奇，有轻视，有同情，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

“好。”魏致看着前方闪烁的灯光，“我快到地方了。”

“别担心，小成。”魏致睁开眼睛，看到了窗外金碧辉煌的宴会中心，“我到了，你要等我回来。”

魏致的指尖微微蜷缩，心底泛起一丝嘲讽。

程成听到了魏致那边的汽车鸣笛声，又叮嘱道：“我听说k国有点乱，要小心安全哦……”

“嗯，你说吧，我听着。”魏致半眯着眼，听着程成絮叨，困意缓缓来袭。

宴会上灯火辉煌，觥筹交错，交谈嬉笑的声音此起彼伏，悠扬的大提琴飘荡在大厅中，这里的男人女人都金光闪闪楚楚动人，流动的人群不息。大家都有自己的交涉目标，有些还有好几个，从宴会厅的一头一路社交至另一头，指尖的雪茄没有燃断过。

魏致坐在轮椅上，比所有人都矮了一头，让richard的笑容更加狂妄，他特地微微附身跟魏致握手：“噢，这是我远道而来的客人！从东亚国家来的魏总，大家快来认识一下。”

“我当然等你回来，还有……”程成顿了顿，看着小薄荷与魏致一模一样的琥珀色眼眸，“我想你了。”

程成连忙拉过小薄荷，把手机贴在他耳朵上：“小薄荷，快跟爸爸说几句话，让爸爸早点回家！”

这场景像极了校园里的集体霸凌，孤立、轻视、刻意刁难，只不过如今，换了一种更体面、更虚伪的方式。

在场的所有人，神色都瞬间变了，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惊慌、恐惧和凌乱，没有人再顾及所谓的体面，纷纷四处张望，不知所措。

魏致坐在车上，拨了一个程成的电话，他鼻腔里全是香水味，连电话那头的声音都听不真切。

“那就好，你要多休息休息，工作是做不完的。还有，人是铁饭是钢，不能略过任何一顿饭，回来也不准让我看到你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