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我能够成为她生命中的过客，本就已经是命运给予我的上上签。

我摇了摇头:“和你一起出门，我很开心。”

五月初的赛里木湖，是一副被春风吻醒的油画。

避开了节假日后，这里的人流量明显少了许多，基本不需要排队便从自驾通道进了景区。

湖水仍带着冰雪初融的凛冽，蓝得像被天神碾碎的宝石。

但我很喜欢她从她口中说出的“一起”。

但风总有离去时，从不需要为我停留。

如果雪山听得见，愿这尘世间的光能够常驻她眉间。

而车窗外，属于晨日的金色光芒刺破黎明前的蓝调，不远处被光染透的雪山从长夜中醒来。

在我闭上眼的那一刻，整个人就如同坠入海洋般舒适而轻盈。

直到江野突然将我叫醒:“末末，快看，是日照金山！”

我将外套往上拢了拢，避免让她看到我不用照镜子就知道在泛着红的脸。

江野牵着我的手，说:“是啊，我的运气真的很好。”

我眯着眼坐起身，才发现车子已经停在了服务区。

如果我为了避免分离而选择躲避，就会错过她一次次朝我露出的笑容，这实在很不明智。

出发前江野就莫名其妙地非常兴奋。

刚一坐上车我就被困得睁不开眼，一个劲儿地直打哈欠。

江野对我的作息也深有了解，有些抱歉地看着我:“不好意思呀，让你这么早陪我起床。”

美好都不复存在了。”

从这座小镇出发到赛里木湖只需要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司机在月亮湾的路旁停下车，看着明显兴奋起来的江野，笑着说:“我在这里等你们，玩得开心。”

是啊。

我见过赛湖的四季，却从没见过清晨时分的日照金山。

江野笑着说:“我们一起许个愿吧。”

又或许，只是因为身边有她。

不然怎么刚来这个小镇，碰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

司机加完油回来时，也是啧啧称奇:“我跑赛湖这些天，也是头一次在早上看到日照金山，你们今天运气真好。”

至于其他，命运将我们带到哪里，便是哪里。

江野搭在我肩头的手轻轻地拍着，像是带有某种催眠的节奏。

尤其是这样的晴日，风掠过时，水波柔柔地荡开，闪烁着细碎的鳞光。

那片湖不是我早起的动力，她的身边才是我出发的理由。

但我枕着她的腿时，整个人被温暖与清浅的香气包围，仿佛回到了最稳定的栖息所。

我总告诉自己不要去想那终究会分别的未来，但这不过是自欺欺人。

原本覆盖着岑寂白雪的山头此刻仿佛披上了流动的金箔。

新的一天，我们收拾好了装备，约好了车准备去她念叨了几天的景点——赛里木湖。

第8章

因为天气预报说，今天是一次大晴天。

我当时只以为她在cue那名主持人的语录，没忍住笑了起来:“那你今天不会失望的。”

江野看了我一会儿，往靠窗的方向坐了坐，拍了下自己的腿:“你先睡会儿吧，等到了我叫你。”

五一假期就这么结束，明显地这个小镇上拖着行李箱背着旅行包的人少了许多。

我一直不太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与暮色四合时不同，那种溢满希望的感觉，让人只觉得仿佛一切都是新生。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在雨夜里突然出现在我世界中的人，不会困囿于这座小镇。

才怪嘞。

当她闭眼合掌时，我看到那覆盖雪山的金光，偏爱地落在了她的侧脸。

其中千滋百味，有一分甜，就够了。

我是一个睡眠质量很差的人，尤其是在这样颠簸的车上。

“同理，倘若因为会难过而错过一部好的作品，会是很遗憾的一件事。”

我记得在江野的资料上写着她出生于南方的沿海城市，按理说应该见过不少海，为什么还会这么期待。

江野欢呼一声，拉着我的手便下了车。

我能做的，就是珍惜与她的这段相遇，不让自己产生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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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于我这种平日里日上三竿才起床的人而言，六点爬起来准备实在是太过为难。

她只是说:“可能是因为不想白活吧。”

她是自由无畏的风，当风拂过我面，我的心为之欢欣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