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s级oga长了一双标志的狐狸眼，薄薄的眼睑低敛，眼尾上翘，拖出细而韧的线，浓密的睫毛根根分明。

林念的喉咙发紧，眼看着苏珩把领子拉上去越过他即将离开时，才忍不住叫住苏珩：“你的伤怎么来的……这里是什么地方？”

林念后退了半步。

一只苍白的手从他身后绕过来，声音温柔又熟悉：“阿念，你没事吧？”

“阿念，你怎么了？”

眼前的走廊出奇的安静。

鲜血好像在往外冒，同时大量地往他的气管里涌。林念跪倒在地上，手捂住脖子，张着嘴呼吸急促，却怎么也喘不上气。

林念脚尖一转，下定决心要离开的瞬间，看见不远处的一扇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位他再熟悉不过的oga。

直到一只冰冷的手从身后掐住他的脖子，随之而来的，是更冰冷的一个东西。

施玉语气冷硬，目光凝重得如有实质，紧缩的瞳孔像条蛇，大步流星地朝林念走来。

“你怎么在这里？”

明明是六月底，苏珩却身穿一件高领，神游似的目光晃了两下，才轻飘飘地落到眼前的alpha身上。

当林念意识到那是一把刀的时候，他的喉咙已经被割开了。

玉也无所谓，哪怕施玉是团体里唯一一个对他好的人，哪怕施玉是他经年苦苦暗恋的oga。

苏珩是他之前参加一档偶像选秀综艺认识的oga。他们有段时间没见了，染着蓝发的oga眼底乌青，下半张脸藏在口罩里，捂得十分严实。

他朝林念走近两步，下巴轻抬，手指勾住高领毛衣的边缘向下压，乌青的痕迹毫无征兆地暴露在林念眼前。

林念瞬间毛骨悚然。他猛地回过头，直直对上施玉那双清明深黑的眼睛，似乎又被拽回了窒息前的三秒钟。

他开始回顾这一生，想起四年前刚出道的时候，施玉是他在团体里相熟的第一个人。从籍籍无名到万众瞩目，走马灯在林念的颅内一帧一帧闪烁而过。

氧气猛地灌进来，四肢百骸的力气也一起涌上来，脑子里像是有千万条神经被拉扯。林念蓦然睁开眼，发现自己正撑在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苏珩静静地注视着他，似乎从alpha担忧的表情里读出了他的心中所想，眼神更冷，甚至带上了某种林念无法理解的悲哀与怜悯。

“你不用担心他。”

那双眼睛黑白分明得惊人，瞳孔黢黑，像是从眼白里剜出的洞，深不见底。

施玉身形高挑，逆着暗沉的光，略长的刘海垂在两侧，在精致的眉眼处投下一小片阴影。

林念点头，目光越过苏珩的肩膀，望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语气透着急切：“先不说了，我得去——”

——他要抓住他。

苏珩打断他，眉头舒展开来，眼神却愈加严肃，直勾勾地注视着林念说：“你是第一次来吧，之前好像没在这里看到过你。”

施玉那张漂亮脸蛋越来越近，苍白到诡异，林念突然后脊发凉，转身就走。

几乎是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林念便如坠冰窟。他的脚步越来越急，脑子里也在慌张疾走，晕头转向，恍惚又沉重。

深夜会所的一楼大厅，来往的人并不多。两人站在靠右的通道，再往前走就是电梯，林念看见施玉已经进去了。

苏珩冷笑一声，凑近他耳边轻声说：“因为他啊，是助纣为虐的那一方。”

他这才想最后回头看一眼，眼前却已经扭曲着黑下去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不言而喻。

苏珩眼神淡漠，反问他：“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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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头，也看见了林念。

平日里温情柔软的oga队友像是变了一个人。林念无法判断究竟是因为苏珩的那些话，还是此时此刻所处的怪异环境，让他生出了一种被抓进那双眼睛里的错觉。

不等林念回答，苏珩很快反应过来，眉头皱得更紧，“你是跟着施玉过来的？”

林念的脚步突然停住，回想起刚进会所时遇到的苏珩。

oga的皮肤很白，衬得青青紫紫的伤痕更为骇人。

“林念？”苏珩皱眉，“你来这里干嘛？”

“我说了，你不用担心施玉。”

林念脸色发白，很快联想到刚进电梯的施玉。施玉也是oga，为什么会出入这种会所？他也遭受过这样的虐待吗？

苏珩却像是打定主意要在这里跟林念叙旧似的，自顾自地说：“但我在这里见过施玉很多次，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显而易见，这种痕迹只有一种方式可以留下——扼住脆弱的脖颈，掌心收紧，氧气被悉数挤出来，收手的一瞬间皮肤更白，紧接着就是充血的红，晚上回去照镜子或许才会看到那地方原来早已青紫得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