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当你插入钥匙，你的意识会进入一个纯白色的‘逻辑空间’。在那里，你会看到系统最原始的几条基础规则。你需要做的不是删除它们，而是用你的理解为它们加上一道‘枷锁’，或者说，一个‘定义’。”

管理员的轮廓开始变得黯淡，仿佛正在消耗自己最后的力量。

“它从被设计出来的那一刻，就只有‘运行’和‘毁灭’两个选项。”

崔厌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那是他的承诺。

一个疯得不按常理，一个强得无法无天。

暗金色竖瞳里的情绪翻滚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他从简行舟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绝对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系统有一条规则是：【恐惧是最高效的能量】。”

【……】

“现在，告诉我具体的操作流程？”

“比如，”管理员举例道，

他指了指自己的身体，

虽然不知道管理员为什么不亲自去做这件事，但他还是握紧了那把冰冷的【清道夫的旧钥匙】，绕过巨大的镜头，来到了放映机的侧后方。

“不行。”

达成共识后，简行舟不再浪费时间。

“至于操作流程……”

起来还不错。”简行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只要他还存在一秒，就没有任何东西能越过他，伤害到简行舟的身体。

他等待了漫长岁月，等的并不仅仅是一个能让系统停下来的人。

他的声音很冷，也很坚决。

管理员的轮廓在原地漂浮着，似乎还在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

“你的定义，会成为新的逻辑基石，覆盖掉旧的运行模式。”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被简行舟从深渊里拉出来的怪物。

这更像是一场……系统内部的辩论。

也不是那个需要献祭自己来换取未来的悲情角色。

简行舟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或许……

良久，崔厌喉结滚动，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字。

“在我‘装系统’的时候，总得有个人在外面帮我看着门，对吧？”

“我无法替你分担精神上的冲击。血契之钉也做不到。”

简行舟侧过头看着他。

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崔厌的手背，

【哈哈哈哈不愧是你简神！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考编！】

用自己的“道”，去战胜系统的“道”。

“原来如此。”

简行舟笑了，那双桃花眼里泛起细碎的光，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立刻插入钥匙。

“这次，听我的。”

“明白了。”简行舟活动了一下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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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无法被‘希望’净化的纯粹恶意和数据废料，就会被新的逻辑判定为‘不合理’，从而被分解、清除。”

“这条规则导致了所有副本的血腥和残酷。你不能删除它，但你可以给它加上一个定义，比如：【但希望，是超越恐惧的唯一解药】。”

而是一对，能将这套早已腐朽的规则，彻底掀翻的……变数。

管理员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但是……”管理员话锋一转，

简行舟了然。

而是回过头看向崔厌。

“至少死后还能在系统后台占个编制。”

他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

“……你就把它撕碎。”

“我知道，一直都知道，你分担给我的……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果然，在这里，他看到了那个管理员所说的、几乎与机身融为一体的钥匙孔。

一直沉默的崔厌，终于走到了简行舟的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放映机的核心，也就是镜头后方，有一个‘手动校准’的接口。那是为了防止系统彻底失控留下的最后一个干预手段。你的钥匙需要插在那里。”

在简行舟的计划里，他们是平等的、缺一不可的、可以将后背完全交给对方的……战友。

他转过身，对那个已经快要被他们俩绕晕的管理员说道：

崔厌看着他。

“这个，就交给你了。如果在我意识连接期间，有任何东西想碰它一下……”

“好。”

【虽然在开玩笑，但我怎么感觉更想哭了……舟宝，别去啊！】

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但你可以做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