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最后，这些高高在上的仙人都会堕入魔族领地，对着魔宫中自己的残念高呼“君主”。因为只有他们虔诚信奉君主，才会得到君主所赐予的，种族的天赋，这就是后天魔族需要经历的耻辱和臣服。

不过这些意识对魔族无用，毕竟魔族最擅长顺从自己的欲望和意念，他们不会抵抗，自然不怕侵蚀。

妄是见过的，在仙魔大战上，那些被侵蚀的仙人会在返程的时候于空中自毁，点点荧光倾斜而下，像无名山脉里夏日的萤火虫，星星点点地点缀着深山老林中。

没有人会相信那谕旨上的内容，魔族的禁地被发现，生生不息的能力被识破后捣毁，他们吃了亏，面临着灭族危机，所以不可能去相信谕旨上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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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狡诈、阴险、暴虐、嗜血，这个种族是一个具体的种族，也是一种不安分的意识，而且魔族七殿下是出了名的强者，据说，他曾经历过三次仙魔大战，是排行前一百里唯一从仙魔战场上活着回来的殿下。

他高大的体型蹲在囚牢前，投射的阴影覆盖了一半囚牢，那株蔫巴巴的仙草待在角落里，慢慢变成人形，浑身都是无法愈合的伤，比在魔族更甚之。

若魔族要自毁，那必定是轰轰烈烈的，是波及无数的，为了自证傲骨而死，实在荒诞。

妄不相信，贪生怕死是多么常见的欲望，他的分身中有一半都拥着这样的特质，所以他来了。他相信会有懦弱者将自己被侵蚀的情况隐瞒，在那样的隐瞒之下，侵蚀会如人间的瘟疫一样，快速蔓延，传染很多仙人。

即便妄百般阻拦，都没能拦住那只手将苒带走。

一头红发的魔族站在仙界铺满薄薄云彩的地面上，身后是看不到尾的分身，每一个分身都带着理不清的欲望，只要沾染一点就会侵蚀道心。

那囚牢里关着不少出名的大妖和罪孽深重的仙人，妖气冲天，只有苒是一株小小的仙草，可怜兮兮地躲在囚牢的角落里，被刺目的金光照得蔫巴巴的，看起来就是田间地头最寻常的杂草，哪里有仙草的样子。

“你们不是宣称被魔族侵蚀就自毁仙体堕入轮回重新修炼吗？来，今日让我好好看看，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仙人有多少会自毁！这偌大的仙界，一战过后会是何等的萧条！”

那谕旨说有仙草勾结魔族，今日特派仙界天兵将其捉拿，若有违抗，就地诛杀。

他天赋绝伦，百岁那年便将自身的欲望和意念切割成不同的分身，虽然还在他身上，但却可以成为独立的个体生活，也有属于自己的力量。善念是一个分身，善念中带有一丝邪念是另一个分身，善念中带有五分邪念又是另一个分身，如此一来，他一人便是整支军队。

今时今日，如此境地，他们更愿意相信那株仙草一开始就是诱饵。为何仙女会突然遗落一株仙草？为何那株仙草偏偏落在了他们殿下的分身隐居的山脉？偏偏魔君大限将至，偏偏那株仙草可以活死人肉白骨，让凡人不老不死，偏偏那株仙草被当作比试的战利品被带到了魔族……

“三界法则，不允许对某一界赶尽杀绝，你们仙界公然违反法则，今日，便是法则为我引路，到了这九天之上的仙界。让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仙人，成为我魔族的新生！”

那些进入仙魔战场的仙人有自毁的底气，有那样的一腔热血，那那些藏在仙界数千年上万年的仙人呢？他们也有那样的决心吗？

仙界的天兵将他团团围困，他不以为然，依旧是那副冰冷狂妄的模样：“即便我今日丧命于此，魔族也不会灭亡，你们被侵蚀后迟早堕入魔族，我在魔族留了一抹残念，只等你们百年后下来，唤我一声君主！”

仙界最怕侵蚀。魔族顺从欲望，人类偷尝欲望，仙界抵抗欲望，越是抵抗，越是深受其害。

漫天飞舞的萤火是仙人的傲骨，是仙与魔最本质上的不同，魔族从来不会自毁，他们会活着，会让种族不断延续，哪怕苟且偷生，哪怕被囚困千年，只要种族危矣，那些死囚也会努力繁衍，孕育强大的魔族。

一切的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导致了此时的结局。

妄以为，他和苒会以仇敌的身份对峙，没想到，他却是以救赎者的身份出现在仙界的囚牢里。

魔族遭遇重创，妄却因为吞食了苒的精魄偷得一线生机，他成了三界最后的魔族。他的性子自然不肯藏在三界苟且偷生，而且那等苟延残喘的日子，活着也没意思，他养好伤后直接往仙界去，一是为了报复仙界这次使用的下作手段，二是为了找苒讨要一个说法。

苒沉默不语，回避着他的视线，回避着那些带着质问的眼神，唯唯诺诺、一言不发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