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逃不脱……”
奴奴儿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她回头看向鸨母。
幽黑的瞳仁盯着那道扭动的身影,也看出她身上缭绕的黑气,奴奴儿能感觉到那些黑气有何其痛苦,怨愤,不甘,愤怒,绝望……这些情绪交织,让奴奴儿身上的气息瞬间变了。
明宵嗖地飘远了些,有些惊恐地望着奴奴儿。
与此同时,鸨母正迈步下楼,不知怎地眼前像是被什么遮了一下,脚下踏空,她“啊”了声,整个儿向下栽倒,眼见将摔向地上,她顺手在旁边围栏上一抓,竟生生地稳住了身形。
鸨母吓得一张浓妆艳抹的脸扭曲如鬼,两个龟奴跟底下的伎人们急忙冲上前扶住。
奴奴儿惊讶地睁大双眸,耳畔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她带着护身符……”
屋内的丽宵只觉着周身忽然掠过一丝寒意,她不由地拉了拉衣襟,呵斥奴奴儿道:“还不掩上门呢?要冷死我不成?”
奴奴儿瞥了眼那被众人围在中间的鸨母,转身将门慢慢关上。
明宵贴在墙上,骇然地看着这一幕。
就在鸨母坠落的刹那,明宵看见奴奴儿肩头有个影子,若隐若现。
冷眼看去仿佛是墨染开的一团,细看才能瞧见那黑雾笼罩中漆黑如墨的羽毛,以及异常尖锐的短喙,黑豆似的眼睛幽寒发亮,煞气凛然。
那竟像是……一只寒鸦,民间又称为乌鸦,黑老鸹的。
屋内,丽宵回到梳妆台前坐了,拿起一支玉石嘴的湘妃竹黄铜烟杆,往旁边的红烛上凑近,长长地吸了一口。
她上下打量奴奴儿道:“几岁了?”
奴奴儿用手比划了一个“十三”。
丽宵一笑,向着奴奴儿脸上喷了一口烟气,凑近说道:“小丫头,这一招在这里没用。”
奴奴儿屏住呼吸,等烟散开些,才打了个手势,表示自己不明白。
丽宵道:“刚才她的话你也听见了,有的是人爱这一口,你就算说自己是六七岁,那些人如禽兽一样,只怕越发喜欢了。”
她没看奴奴儿,只是垂着眼帘,面色漠然地望着口中慢慢吐出的烟雾气:“你知道我当年是几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