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被爱吗(2/2)

不知道找谁。没人喜欢她。男的，女的，都不喜欢她，都是假装对她好而已。

男生的身影单薄，他动了动，像是要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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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工刀扔回去，在临走时，她顿了顿，把手机掏出来，按进主界面。

江安玉垂下头，她笑笑，手中的包脱力地滑落下来。

江安玉抬起眼，目光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人。

从酒店出来，江安玉拎着包，拿着手机点进聊天软件，里面的未读消息仍旧回不满，猩红的小点密密麻麻，在有一刻刺痛了江安玉的眼睛。

……

而她望过来，说。

“我知道你跟着我。”

夜风卷着凉意灌进江安玉的领口，她穿得薄，身体下意识瑟缩了下。

“我没有，恨你，真的。”舌头还没恢复完全，他说话有些吃力，“别难过。”

江安玉：该打还是照样打。

“明明是我妈妈弄的。”

如果要被爱的话，既然漂亮了，过得没之前极端，就好像该温柔善良些，也好像得和蔼可亲些，只要她不再作，努努力把自己变得更好，更有实力，就能遇见更好的人来爱自己。

他低着头，不好意思地把水杯还给她，用磕磕绊绊的语气，小心讨好：“阿，阿玉，我不喝，还给你。”

风又起，她的长发被揉乱，刺在脸颊，好痒。

没哭。江安玉只是觉得难受。

走了好几步，江安玉忽然站定。她对着空气说话。嗓子还是哑的，不清楚是疼还是哽，讲这段句子时有几分困难。

“我才不要，给你的就是给你的。”

她声音轻淡，像是在对自己喃喃：“你很恨我吧，明明我们才是一样的人，我却越过越好。”

她身上很香。曾经的江安玉说过，她很喜欢忍冬的味道，在以前，她的妈妈很喜欢去摘些忍冬花放在院里晒干，再泡到杯里，提醒江安玉喝完，顺带的，也会让她给陈锦一杯。

陈锦捧着热气腾腾的水杯，闻着忍冬花泡出来的清香，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她不想把自己彻底变成商品呀。

而如果有人不怕她的吼声呢？如果有人知道她的牙齿就连嚼骨吞肉都觉得困难呢？如果有人知道，她其实内心就是很渴望有人来喜欢她，来爱她一点呢？

不远处悄悄踏出来双鞋，路灯把溢出来的影子扯皱拉长。男生一身黑，躲在角落，随时随地骨头都会散下来融进阴影处似的。

那时的女孩子脸颊鼓鼓，看着他手里的水杯，小小声在后面生气。

可是。可是。

她缓慢地挪动脚步走过去，头顶轻轻一歪，额头靠在他胸膛。

屏幕的光芒照在女生的脸上，瞳孔处白光轻颤，她侧了侧头，视线落在睡着的人身上。

江安玉的身体颤了颤，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没讲话，只是单纯靠着他，连伸手抱住陈锦的动作也不曾有。

大概人就是这么奇怪的东西，一边叫嚣着自己的大胆无畏，好像什么也不在乎，一边缩在角落，来期待那些天方夜谭降临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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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和现在一样。

月光也稀薄，刘海的遮盖让陈锦只能看见女生头顶的发旋。

他试探地抬起手，慢慢拍在女生的肩头。

那么做是为了迎合“更好的人”的需求吗？或许她可以为了其他的事把自己变成那样，但绝对不能忍受为了被爱主动剃掉身上最后能保护她的刺。江安玉就是这种人，把自己包装成两头尖锐的利器，有人靠近，她张开嘴，露出恶狠狠的一口白牙，试图用吼声击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