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37雪融(2/2)
谢渝汐听得不明所以：“怎么突然要聚餐？是要过什么节吗？”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啦，再见！”她朝两人挥了挥手，脚步轻快地朝教室方向走去。
“渝汐你别听他胡说，我当时真的只是顺路！”
“什么鬼？”
“我靠，这还不贵，吃的啥啊？”
许穆懵了：“啊？谢我干嘛？”
“我请客又不是你请，干嘛啊！”许穆又把张默挤到一边，转头向她解释，“本来我们是想去外面吃的，但住校的同学出不去，周末大家又都回家了，想想还是在食堂点外卖好了，人多热闹些。不过保证点的都是很好吃的，想邀请你一起来，可以吗？”
“鲤鱼说她明天有事来不了。”
“……哦。”
张默笑而不语。许穆更急了：“你怎么连这都知道？”
想通的那刻，压在心底的烦闷转瞬消散，她抬眸朝许穆笑了笑：“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谢渝汐莫名感到有些紧张。
她拉开门的一瞬，整个人愣住了。
张默在一旁搭腔：“许少直接请管家在米其林餐厅点完送过来呢，这高低都得来捧个场呀。”
午后阳光从走廊一侧斜照，落在少女肩上。路沿的积雪被太阳晒化了薄薄一层，泛着湿润细碎的微光，带着冬日难得的暖意。
“这有什么？”张默不以为意，“把你哥叫上不就好了。”他拍了拍许穆：“你给他打个电话呗。”
他听到动静，将书合拢，面不改色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家里没人，你要是手脚不协调摔着了，离得近些，还能及时抢救回来。”
谢渝汐：“……不要。”
张默打趣道：“你提前溜走该不会是特地去买什么圣诞礼物了吧？”
许穆激动地快步上前：“好久没见到你了！你同学都说你请假了，去哪儿了啊？”
“你没空个屁！你圣诞节那天也说你没空，还不是去了……”
“没有，只是你太好猜了而已。”
所以，并非两人单独出行。
“你睡衣在哪？”
只是当时的她只留意到自己在意的人，所以先入为主了。
“想吃下次请你呗，对了渝汐吃不？”
“知道啊，他们竞赛班组织的饭局嘛，我自然是无缘咯。”张默摊了摊手，随后转头问许穆，“对了，你们那晚上吃了多少钱啊？”
“崴脚而已，在家歇了几天，没啥事。”谢渝汐说。
神色平和认真，不带半分敷衍。
“可是一直请假也不是个办法，我总得回学校……”
谢云尝不知何时搬了把椅子坐在浴室门口，手里拿着一本书，放在膝上摊着看。
难得妹子主动问他问题，许穆耐心地点开通讯软件划了划：“诺，那天挺多人都发了朋友圈的，还有合照呢。”
翌日，谢景明带谢渝汐去医院拍了片，又去药店配了一副拐杖。好在只是韧带拉伤，并未骨折，往后她便在家休养了一段时间，一周后慢慢可以不拄拐行走，才重新返校。
“……”她瞪大双眼，“你不会一直坐在这里吧？”
他寻思片刻，终是松开了手，随后将书房里带滚轮的办公椅推了出来，扶她坐了上去，
他点了点头：“嗯，下次不会了，抱歉。”
谢渝汐沉默了一会，迟疑着问：“所以……你们是一群人一起去吃的吗？”
“……估计不是因为你。”张默拍拍他的肩，忽然想起来什么，朝谢渝汐的方向喊了一声，“喂！那明天晚上记得来啊——”
“鲤鱼去不去？”
谢渝汐犹豫了：“你们年级的人我都不认识……我还是不去了吧。”
“你拉倒吧，人家长脚还用得着你背？”张默一把将他推开，笑眯眯地看着谢渝汐，“渝汐妹妹，好久不见，明天晚上食堂聚餐，要一起来嘛？”
“作业我会带回来给你，有什么不懂的我来教。”他说得平静却笃定，“你们现在新课都学完了，回去也是复习，请假不影响。”
“……嗐，不去就不去呗，那我带渝汐妹妹去咯。”
谢云尝转身进了她房间，几分钟后提了只洗衣篮出来，里面放着她的睡衣和贴身衣物。
浴室里响起水声。谢渝汐坐在浴凳上，小心翼翼地避开脚踝，侧着身仔细冲洗，等好不容易把身体擦干、睡衣穿好、洗好内衣、完成洗漱，已经花上比平时两倍不止的时间。
“什么啊？！”谢渝汐忍不住拔高音量，“里面又不是没凳子，我又不是没手，怎么可能摔倒？你以后不许坐这里了听见没有！”
谢渝汐却记挂着另一件事：“你知道我哥圣诞节那天去哪了吗？”
“哦。”
“都有谁去啊？”
张默当即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衣柜最下面的格子。”
现在想起来，那天等车的人很多，当时一同上公交的，确实还有其他不少的学生。
她一想到他全程都坐在门口听着她洗澡的水声，脸瞬时间红得透透的。
“差不多全班人都来吧，还有其他关系好的我也都邀请了，应该会来挺多人的，嘿嘿。”
谢渝汐扶着墙，用另一只脚蹬地，一点一点地挪到浴室门口。谢云尝跟在后面看着她关上门，又隔着门板叮嘱：“别站太久，洗完了叫我。”
“对啊，主要是老师想给那几个拿金牌的同学聊一下升学意向啥的。”许穆耸耸肩，“我就是过去凑数的，中途我就撤了，不过那家菜确实不错。”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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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崴到哪了？严不严重？要不要我背你啊？”许穆说着作势就要蹲下。
但他已经初步摸清规律，妹妹不开心的时候，与其去分析缘由、争论对错，不如一切都顺着她来，哄好总是没问题的。
就算真的摔了，难道他要直接闯进来吗？救命。
许穆在旁边解释：“我当时溜得早，没赶上合照，就没发。”
看着妹妹通红着脸气鼓鼓的模样，谢云尝怔了一瞬，一时没想明白方才哪句话惹得她这般生气，他原意也并非贬损。
谢渝汐别开视线，努力忽略心里那丝微妙的异样感，若无其事地接过洗衣篮，刚要撑着扶手起身，又被他摁住了。
又要落下了。”
“噢，你没来所以忘了跟你说。”许穆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之前答应了省赛拿奖就请客，也拖了挺久了，就想趁期末考之前兑现掉。”
挂断电话后，张默忍不住吐槽：“你哥神神叨叨的，一开始说不来，后面又说看情况，不知道想干嘛。”
然后朝她伸手：“背你回去？”
返校这天的中午，她刚经过教学楼的连廊，迎面就碰上了两个熟人。
许穆愣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她刚刚对我笑了哎。”
“别……”她婉拒，“我总不能每次都让你帮忙，我自己可以。”
“不太清楚，好几围台，估计也就一万不到吧。”许穆回想了一下，“也不是很贵。”
“放心啦，我会完好无损把人给你送回来的好吧。”
“哪有！我是顺路买的。”许穆辩解。
谢渝汐没再听两人闲聊，自顾自陷入了回忆。
谢渝汐凑过去看了看，是一张在餐厅里的合影，大概几十来人。她一眼就在照片里看到了谢云尝，同时也看到了白璐，两人座位并非挨着，而是分别坐在中间位置的两侧。
许穆连忙摆手：“算了算了……他又不待见我，上次还一言不合给我转钱呢，我邀请他估计没啥用。你跟他熟，要不你打呗。”
电话接通，张默先是一通寒暄，听到对面回复后愣了愣，随即反问：“有人请客干嘛不去？你是对许穆有意见还是对我有意见啊？”
“哪家？”
“明天先去医院拍个片，看有没骨折，今晚先睡觉。”
“我背你去。”
说罢他伏身，正打算将她拦腰抱起，谢渝汐连忙按住他的手：“我还没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