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假茎(2/3)

书架正近卧榻。

坐姿端正，执笔如行云流水。若非知情，谁能想到他是内侍之身。

“是。”

她半倚在榻上，小几在前，低首翻书。

原是嫌她烦了。

书中多写奇闻异事，真假难辨，她却渐渐看得入神。

内侍上前，以剪子轻轻剪去烛芯，火光一盛，室内顿时亮了几分。

颈侧青丝顺着肩线滑落，因胸前起伏而微微弯出一道柔软弧度，最终隐入衣襟深处。

江炼影放下笔，揉了揉额角，似轻叹一声：“书架西南角，有一方三足圆砚，取来。”

她撑着下巴，隔着烛光看他。

人尽数退去，门扉合上，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只余烛火偶尔轻响。

他心生疑惑，目光顺着那静止的身影，不由自主地往卧榻那侧掠去。

不过是宫中添置器物的常例折子，平淡无奇，不知为何竟能令掌印停留至此。

倒是有位云游四方的术士说，曾在古籍上看到用蛇胆治病的方子。

她起身去寻。

“明明这里就有砚台。”

烛影摇曳，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线条，也跟着轻轻晃动，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缓慢而暧昧。

烛火在纸页间轻轻跃动，光影浮摇，她看得入神，连时间都慢了几分。

梁暮雨正低头细读话本，恰看到一官家小姐踏青，误入山野，竟救下一条碗口粗的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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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炼影抬眸看她，目光似笑非笑：“找到想看的话本了吗？”

她顺手取了一本，与砚台一同带回。

那术士还提议小姐到僻静处休养，小姐便被家人送往山林一处雅致的小院里养病。

只一眼，便猛地收回，再不敢细看。

那官家小娘子无意救下那青蛇后并未放在心上，未曾想回府后却得了重病，医者踏破门槛也没能治好小娘子。

是夜，小姐在榻上呼吸清浅，有个人影便压了上来。

他无意间瞥向案前，却见江炼影手中那份奏折仍未翻动，似停在原处许久，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梁暮雨轻哼一声，将三足圆砚重重一放，转身回榻，抱着话本细看。

梁暮雨一愣，她刚刚安安静静的，不知道哪里就惹到他了，“我方才并未扰你。”

江炼影这才将奏折合上，起身，步履无声地朝卧榻走去。

“都退下吧。”

竟是些民间话本。

锦被被她压出浅浅褶皱，足尖不经意露在外头，白得晃眼。

室内暖意浮动。

她懒得与他计较，只慢慢饮茶，思绪却渐渐游远。

他唇线微抿，眼睫低垂，专注于奏折。

; 江炼影头也不抬：“吴回京亦出自他门下。太后若喜欢，可命人送去。”

走近案前，才发现桌上本已有端砚。

“你要实在清闲，不如回宫歇息。”

那方苍色砚台果然在那里，只是旁侧一迭书册更引人注目。

榻上美人浑然未觉。

梁暮雨正读到兴处。

渐渐地，只觉半边身子有些发麻，便懒懒蹬了鞋袜，将身子往榻上更深处一蜷，衣摆微乱，姿态愈发松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