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问:“这才是你的真容?”
&esp;&esp;“玄渺既亡,一切都该还他了。”
&esp;&esp;不知为何,听到这话,沈凝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难过。
&esp;&esp;这是要与他划清界限的意思么?
&esp;&esp;他与玄渺之间数千年的深交,他与沈凝数年的师徒情分,就这样轻飘飘地一笔勾销了?
&esp;&esp;他不甘心。
&esp;&esp;沈凝又开始没话找话,像是这样能够盖过他心中那点酸楚。
&esp;&esp;“小厨房里炖的十全大补汤总是太苦,娘还说那是良药苦口”
&esp;&esp;“他这些日子,为了招待离渊他们,我爹地窖里的女儿红都快掏空了,我说他死要面子活受罪,他还瞪我”
&esp;&esp;“戮天每天都去厨房偷吃桂花糕,其实大家都知道,只是谁都没说破”
&esp;&esp;苍站在一旁,静静听他说着这些日子在沈府的事。
&esp;&esp;在沈凝停下来想接下来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他终于开了口:“吾该离开了。”
&esp;&esp;沈凝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esp;&esp;“别——”
&esp;&esp;剩下的话,他说不出口了。
&esp;&esp;他凭什么留下他?
&esp;&esp;他们之间除了那虚无缥缈执念,竟别无纠葛。
&esp;&esp;沈凝想起那枚玉佩,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esp;&esp;这是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结。
&esp;&esp;他将那块玉佩捧在掌心,提起了师徒之谊,提到了结契大典。
&esp;&esp;“你对这尘世,难道就无半分留恋?”
&esp;&esp;“我们从前是朋友”他望着苍的眼睛,一字一顿:“现在,不止是朋友。”
&esp;&esp;苍没说话,但他看过来的那一眼,沈凝已知晓他的心中并非毫无动容。
&esp;&esp;“留下来。”他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esp;&esp;苍望着他。
&esp;&esp;“留下来,吾又能做些什么?”
&esp;&esp;沈凝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昔日玄渺能教你何为朋友,我能教你何为”他的话停在这里,耳根隐隐发烫。
&esp;&esp;那两个字在舌尖上辗转,像是有一把火从心口窜上来,烧得他嘴皮发烫,喉咙发涩。
&esp;&esp;他咬了咬牙,把那两个字从嗓子眼里挤了出来。
&esp;&esp;“伴侣。”
&esp;&esp;苍眉眼微动:“像离渊那样?”
&esp;&esp;这话问得没头没尾,沈凝第一反应是想到当今沈府里,他跟那三人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