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转身进了旁边自己的卧室，拿着衣服进浴室洗澡，温热的水浇在身上让他舒服，他仰头闭上眼睛，任由这舒服的温水落在脸上，心里那股萦绕在心头的不安却没有被这温热的水所驱散。

“哦。”蒋真也喝了一口稀饭。

凌缙个儿高，脚也就大，蒋真看着他的鞋又看了自己的鞋，好像比凌缙小了不少。

蒋真跟着听着，听不太明白，只是凌缙浑厚低沉的声音让他舒服，浑身暖洋洋的，比热水澡更让他舒服。

看着黄纸烧完，两人给奶奶磕了三个头，凌缙说，“走吧。”

墓碑上的奶奶笑容灿烂又慈祥，这张照片是蒋真帮她拍的，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奶奶身体和精神状态都不怎么好了，但是拍照片的时候她还是拿出她最灿烂的笑容。

蒋真一顿，轻轻嗯了一声。

蒋真摇摇头。

蒋真再怎么想挤个笑容也没能成功，只好作罢，蹲下烧纸。

奶奶的六七凌缙就没回来，蒋真知道他工作太忙，以为这次回来是凑巧。

真走到自己卧室隔壁的卧室门前，手放在门把上，轻轻转动把手，门发出细微到可以忽略的声音。

待他放下忙的差不多手机锁屏了之后，蒋真才开口，“今天是奶奶的七七。”

凌缙点上打火机烧着了纸钱，他看着火苗，又看了看墓碑，不发一言。

凌缙边吃边听微信消息，时不时回复着。

蒋真不知道是不是娱乐圈的人都不显老还是凌缙爱运动所以不显老，三十五岁的凌缙看起来和二十八岁的他差不多大。

车子停在墓园的停车场，今天不是什么特殊日子，墓园没什么人，蒋真在后备箱拿上东西，凌缙戴上棒球帽和口罩，下车接过他手里的袋子。

奶奶是凌缙的亲奶奶，蒋真只不过和奶奶生活六年多，心中的悲悯都一直不曾离开，蒋真不知道凌缙是什么感觉，他偏过头，凌缙的帽檐挡住了他的眼睛，蒋真看不清。

“编剧是谁？”

“早。”凌缙从他身边经过。

“嗯，”凌缙喝了口稀饭，“我知道，特意赶回来就是为了这事。”

“以后你们拜祭我的时候，不准哭，都要笑，看我笑的多开心。”奶奶拍照片那天说过这样的话。

钟点工摆上早饭，蒋真和凌缙面对面而坐，他早上吃过了，还是选择再吃一次。蒋真拿着汤匙在碗里搅动，间或抬眼看一下对面的人。

“早饭有吗？”凌缙问。

走出卧室正好和隔壁卧室的人碰上。

一个无聊而幼稚的发现，家里他和凌缙的拖鞋分明放在一个鞋柜里。

秋天的风吹过，蒋真的头发有些乱，他低下头跟在凌缙身后，看着他的脚一步一步往下走。

吃完了饭凌缙换了衣服，一件黑色卫衣外面一个黑色外套，下面是件牛仔裤，很简单的装扮，但是很好看。

放下吹风机蒋真抓了抓自己半长的头发，天生微卷的头发，肩膀往上的长度，镜子里的人一时分不清性别。

“郭导的饭局肯定去，嗯嗯，到时候约上一场。”

门开了一条缝，卧室里窗帘紧闭一片黑，他什么都看不清，但还是能感觉到卧室里有人。

“嗯。”蒋真冲她点点头。

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

然而每次他看见墓碑上奶奶的照片时，蒋真又会狠狠地被震惊，奶奶是真的不在了。

他又合上门，头抵在门上叹了口气。

“半夜，”凌缙下楼，“没吵醒你吧？”

蒋真心里揪得慌，每周他都会来，这已经是第八次了，每次他都感觉奶奶好像还在。

凌缙穿着一身黑色睡衣，一副刚睡醒睡眼朦胧的样子。

坐进车里，凌缙摘掉口罩，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介意吗？”

“你先安排一下，剧本不合适就算了…”

楼下客厅里钟点工在打扫卫生，看见两人下来，钟点工笑了笑，“凌先生蒋先生早，今天你们都在家啊。”

凌缙点上一根烟，降下车窗，对着窗外吐出烟圈，好半晌没说话。

蒋真关上门跟上他，回道：“早，什么时候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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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沉默着往墓园走。

两人坐上同一辆车，蒋真开车，凌缙坐在副驾驶上依旧在忙着工作。

他拿起台子上的头绳，想了想又放下了。

“有的，”钟点工说，“在厨房蒸着，我去拿。”

大概是新戏的要求，凌缙剃了个平头，让他本就俊朗的五官显得更加硬气，蒋真眼神微微闪烁，下意识吞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