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esp;&esp;那是一张极年轻的脸,剑眉星目,薄唇微抿,明明五官生得极为出色,却因那双眼睛里的阴鸷与冷漠,让人不敢多看。
&esp;&esp;他看见沈渡,眉头微挑:“谁?”
&esp;&esp;身边的太监总管福安立刻上前,低声道:“陛下,那是御史台的监察御史,沈渡。”
&esp;&esp;“沈渡?”萧衍眯起眼,似乎在回忆,“就是那个后天要弹劾朕的?”
&esp;&esp;沈渡:……
&esp;&esp;消息传得这么快?
&esp;&esp;福安赔笑:“正是此人。”
&esp;&esp;萧衍盯着沈渡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esp;&esp;那笑容让沈渡后背发凉。不是因为好看,而是因为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冷得像冬天的刀刃。
&esp;&esp;“有意思,”萧衍慢悠悠地说,“朕等着。”
&esp;&esp;说完,转身走了。
&esp;&esp;沈渡站在原地,出了一身冷汗。
&esp;&esp;完了,这位暴君比原主记忆里还可怕。
&esp;&esp;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连夜跑路。
&esp;&esp;但跑得了吗?
&esp;&esp;他低头看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再想想皇城十二道门禁,绝望地闭了闭眼。
&esp;&esp;跑不了。
&esp;&esp;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esp;&esp;早朝当天,沈渡天没亮就醒了。
&esp;&esp;不是他勤快,是吓得睡不着。
&esp;&esp;他穿上那身洗得发白的七品官袍,把昨晚写好的奏折揣进怀里,又摸了摸枕头底下藏着的“逃跑路线图”(虽然知道大概率用不上,但图个心安)。
&esp;&esp;赵谦准时来接他,一见面就问:“遗书写好了吗?”
&esp;&esp;沈渡面无表情:“写了,受益人是你。”
&esp;&esp;赵谦一愣,随即感动:“沈兄,没想到你这么信任我!”
&esp;&esp;“我写的是让你给我烧纸钱,面额越大越好。”
&esp;&esp;赵谦:“……”
&esp;&esp;两人一前一后往太和殿走,路上遇到不少同僚。沈渡明显感觉到,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死人。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有惋惜的,但更多的是“赶紧离他远点别溅一身血”的。
&esp;&esp;太和殿巍峨壮丽,九重台阶,金碧辉煌,但沈渡走在上面,只想唱一首《凉凉》。
&esp;&esp;殿内已经站满了文武百官,按照品级排列,沈渡这种七品小官只能站在最后面,几乎贴墙。
&esp;&esp;卯时三刻,钟鼓齐鸣,萧衍从侧殿走出来。
&esp;&esp;他换了正式的朝服,玄色衮冕,金线绣龙,头戴十二旒平天冠,比起昨日御花园见到时,更多了几分凌厉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