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灵火焚身(2/3)

&ot;往南也不行。&ot;戚子涧摇头，&ot;痕迹是从南向北的，说明南边已经被它清过了。我们昨天走过的路，它都清理过了。回头走，等于走进它清理过的区域——那才是真正的死路。&ot;

可那五个字已经像钉子一样扎进了每个人的脑子里。

火息还在往外送信号。

卫鸣沉默了很久，最终开口：&ot;所以我们更不能往北。掉头，往南走。&ot;

宁如盯着他的背影，拳头攥紧又松开。白玥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了一下——那是他们之间的暗号，意思是&ot;别急，我在&ot;。

一个正在慢慢收紧的圈。

没有人动。

白玥蹲在宁如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宁如的手指正勾在那片布料下面，他没抽回手，也没握紧，就这么任由他勾着。

&ot;它在等。&ot;戚子涧的声音很平，&ot;等他彻底醒过来。醒过来，信号就会到最强。&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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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曦在卫鸣背上动了一下。

卫鸣也在看他。

&ot;……不只一只。&ot;

宁如接话：&ot;所以它想让我们往北走。&ot;

没有攻击，没有嘶吼，甚至没有水花。那些影子只是在水面下无声地游动，一圈一圈，像磨盘一样慢慢碾过来。每收紧一分，水面上的压迫感就重一分，压得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白玥的脸白了。

戚子涧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像是想嘲讽，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ot;那你说怎么办？&ot;宁如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ot;有。&ot;卫鸣看了一眼地上的南宫曦，目光里有一种很深的、只有亲人才会有的笃定。

&ot;它是在围猎我们。&ot;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南宫曦的眼皮在颤，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可声音太小，听不清。卫鸣凑近了些，把耳朵贴到他嘴边。

很轻，像是溺水的人在水面上翻了个身。卫鸣立刻停下来，把人放下，探脉。

空气安静了一瞬。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河面下那些影子游动的方向，绕着他们，画了一个圈。

背上昏迷的南宫曦身上，&ot;它不急着追我们。它在赶我们。往北。&ot;

那种稳让白玥想起昨晚。寒毒冲上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在发抖，牙齿打战，连灵力都凝不起来。是宁如的手握住了他的，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渡进来，把寒毒压回去。

戚子涧抬眼看他：&ot;你有办法？&ot;

它们在水面下缓慢地游动，排列整齐，像一支沉默的军队。每一个影子都比陵火蝙蝠大得多，轮廓模糊，可那种压迫感隔着水面都能感觉到——沉重、冰冷、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恶意。

现在也是一样。

戚子涧没回答。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南宫曦身上，停留了很久。

&ot;……它在下面……&ot;

南宫曦说完这句话，眼皮又合上了，呼吸重新变得微弱而平稳，像是刚才那一瞬的清醒只是回光返照。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南宫曦闭着眼，脸色比昨天更白了，可那道金色纹路从领口露出来，在晨光里一闪一闪，像是在呼吸。

又走了一个时辰。

“还能压制吗？”宁如问。

卫鸣皱眉：&ot;往北是死路，你昨天说过。&ot;

卫鸣的手顿住了。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水面下的影子越聚越多，越来越密。整条河面都在微微震动，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水底翻身。

是很多个影子。

卫鸣把南宫曦从背上解下来，平放在一块干燥的岩石上。南宫曦的脸色已经白地发灰，那道金色纹路从领口一直蔓延到下颌，在灰暗的天光下一明一灭。

两人对视了一秒，卫鸣先开口了。

&ot;它需要的不是我们。&ot;戚子涧收回视线，声音压得很低，&ot;是他。&ot;

&ot;先走着。走一步看一步。&ot;

白玥第一个反应过来，转头看向河面。

没人接话。

&ot;不等了。&ot;卫鸣的声音很沉，不是冲动，是想清楚了之后的决断，&ot;火息不除，我们跑到哪都是死。不如先把火息解决了，再回头收拾那些东西。&ot;

&ot;昨天是昨天。&ot;戚子涧的声音没有起伏，&ot;昨天往北是死路，是因为不知道它在赶我们。现在知道了，往北就不是死路——是它给我们铺好的路。&ot;

他顿了顿，看向卫鸣。

&ot;压不住了。&ot;卫鸣摇头，语气沉重，&ot;火息已经和他的经脉长在一起了，强行封印只会让他经脉寸断。&ot;

戚子涧已经拔刀了。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灼热感越来越强。河底的东西就是循着这股气息找到他们的。只要南宫曦还在发送信号，他们就永远跑不掉。

白玥和宁如对视了一眼，没追问。戚子涧也没问。他看了卫鸣一眼，又看了看南宫曦脸上那道金色纹路，把刀插回鞘里，站起来。

包围圈还在收窄。

&ot;不是想。&ot;戚子涧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刀锋，&ot;是需要。&ot;

宁如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拳头。

他没说是什么办法。

南宫曦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沙哑、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来的。

卫鸣没再废话，弯腰把南宫曦重新背起来，往北走了一段，找了一个被

他下意识往宁如身边靠了一步，手指勾住了宁如的袖口。宁如反握住他的手，掌心滚烫，力道很稳。

可就在他盯着看的那几秒里，水面下有什么东西动了。

河水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没有波纹，没有流声，水面像一面灰色的镜子，映着灰白的天。

戚子涧蹲在河岸边，盯着水面下那些影子，刀横在膝头。

&ot;所以我们现在只有两条路。&ot;白玥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ot;一，等。等它合围，等它动手，然后找机会活下来。二——&ot;

白玥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ot;需要什么？&ot;

昨晚双修的时候，也是这个动作把他拉回来的。白玥的指尖在他掌心划了三下，他就知道——疼会过去的，我在。

他站在队伍最前面，长刀横在身前，刀锋映着灰白天光。他没有回头看身后的人，只是盯着水面下那些缓缓游动的影子，瞳孔缩成了一条线。

&ot;那就干。&ot;

四个人，一个意见。

卫鸣把南宫曦重新背好，站起身，声音沉稳却压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绷：&ot;所有人，戒备。&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