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抓(2/3)

岑年收起手机，下楼回家。

岑年停了半秒，才拿出手机，打开二维码。

所以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

程砚礼像是不太熟悉微信转账这种事，转完后还看了她一眼：“够吗？”

“看了。”

“打了。”

他脸上没什么情绪，只说：“给你半天假。”

程砚礼看她的表情，就知道答案。

“你要想敬业，也别用这种方式增加团队管理成本。”

岑年下意识往后避：“不用。”

“什么？”

“可是我还有材料要整理。”

一万。

可人已经蹲下去，猫已经抱起来，再把它放回原处，好像比一开始没看见还难。

她没停，又抱着猫去了附近的宠物医院。

“听不懂？需要我写成o发你邮箱？”

她没有动。

岑年回过身：“您的车，什么时候方便去取？”

医生让她打针，又叮嘱后续几针时间不要忘。岑年记在备忘录里，打完针出来，手臂有一点酸。

岑年只好点了收款，她说：“剩下的我会退给您。”

她不是多有善心的人。昨晚她已经走了，是那只猫又叫了一声，她才折回去。抱回来以后，打针、检查、买东西，每一项都在花钱，每一项都在消耗她本来就不多的时间。

商场地下停车场离她租的地方不远，穿过一段巷子，就到地方了。

真是一头倔驴，他说：“很闲？准备为了这点钱，继续站在这里跟我消耗十分钟？”

程砚礼还是问了，“手怎么了？”

岑年反应过来：“不用。”

岑年站了几秒，最后打包了一份牛肉丸粥。

自从请假之后，她就没吃饭了，胃里空得发酸。商场外面还有一家潮汕砂锅粥开着，门口玻璃上贴着鲜虾粥、牛肉丸粥、蚝仔粥几个字。

岑年抱紧了一点纸箱：“嗯。”

岑年缄默。

“猫也看了？”

岑年停了停：“被猫抓了一下。”

他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听进去，只把文件放到桌上，“打针了吗？”

他目光停在她手背上的纱布：“针打了？”

她还没来得及退出页面，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用这么多。”

岑年没接话。

程砚礼头也没抬：“还有什么事？”

程砚礼翻文件的动作停了，“很急？”

“流浪猫。”

岑年却没有反驳。

“才回来？”

岑年说是。

程砚礼的车多停在那里一小时，就多一小时停车费。对他来说或许不算什么，可她穷。

岑年没想到会看到程砚礼。

她停住。

岑年应了声，抱着文件转身。

他扯唇，“就这么一只东西，把你折腾成这样？”

“那就去医院。”

“嗯？”

五分钟过去，电话没有结束。

岑年出去之后，把停车场位置发给程砚礼，又给向晚发了请假消息。

这不是急不急的问题。

“不是。停在商场地下停车场，按小时收费。”她如实回答。

程砚礼扫了她。

程砚礼看过去。

岑年原本以为只等两三分钟。

她一手抱着纸箱，一手拎着打包袋，往住处走。

岑年点了通过。

程砚礼接过文件，没有立刻翻。

程砚礼没说话。

程砚礼看着她：“扫一下。”

程砚礼终于挂断。

岑年看着那个数字，手指顿住。

十分钟过去，他依没有要挂的意思。

打包盒的热气隔着塑料袋往外冒，带着一点牛肉

程砚礼懒得再开口，拿起手机。

一笔转账跳出来。

“自己都养得精打细算，还有闲心养猫。”他意味不明评价。

从宠物医院出来，已经快九点。

她没动。

岑年把文件递过去：“grant，vi让我把消费案的更新版送过来。估值敏感性那页她晚点补。”

他记得这双白皙的手昨晚还好好的，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不过是坐他的车回去一趟就被什么动物抓出了几道痕。

真是个不省心的。

岑年看到他的视线，莫名心虚地把手往文件夹后面收了一下。

那只猫太小，缩在毛巾里，只露出一点脑袋，眼睛湿漉漉的，像还没完全适应这个世界。

“所以？”

岑年垂眼：“它太小了。”

汀城这种地方，深夜还亮着的店很多。写字楼里的人下班，城中村里的人收工，大家都在同一条街上买粥、买猪脚饭、买肠粉，把一天最后一点力气糊弄过去。

岑年被他说得无话可接。

这话说得不好听。

程砚礼倒早看见她了，目光从她脸上落到她怀里的纸箱，又落到她手里的打包袋。

医生看了她手背上的抓痕，问是不是流浪猫。

程砚礼掸了下烟灰，醇厚的嗓音听不出情绪：“挺忙。”

纸箱里的小猫动了两下，发出很细的猫叫。

程砚礼看她：“你还有几只手？”

程砚礼没应。

她不喜欢欠人，也不喜欢替别人承担这种说不清的费用。

向晚回得很快，让她先去医院，材料不用管。

打工人就是这样，在老板眼里，受伤不是重点，影响工作才是重点，她只好说：“我知道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背上。

岑年又补了一句：“伤口不深。”

烟雾从他唇边散开，遮了半张脸，眉眼显得晦涩不清。

程砚礼似听见了什么很难理解的话。

程砚礼打电话时很少说废话，大多数时候都在听。可他一开口，话就很准。估值、交割条件、买方顾虑、监管时间表，一句一句落下来，把复杂的东西拆成了清楚的线。

“知道了就下去收拾。”

她缺钱，所以对这些数字格外敏感。

“赫兰德目前还没有把公司生死押在你那份材料上。一份同业交易案例晚半天，不会影响交割。一个analyst被流浪猫抓伤，拖到发炎发热，再请两天病假，倒是很影响工作效率。”

他已经把袋子接过去。

她站在原地，抱着文件的手换了一下位置。纸张边缘压到手背上的抓痕，有一点刺痛。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宠物医院在商场负一层。医生检查完，说小猫太小，身上有点低温，暂时没查出猫瘟，但后续要继续观察。

“猫？”

好友申请很快弹出来。

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住。

在说条款，他听得很安静，偶尔应一声，语气很淡，没有给人插话的余地。

小猫还缩在纸箱里，毛已经干了一点，叫声比昨晚更低。她把它连同毛巾一起抱出来，先去了社区医院。

“微信。”

程砚礼不理，“车什么时候取，还不一定。我没时间跟人一笔一笔算停车费。”

男人站在半暗里，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口解开，领带松着，指间夹着一支烟。

羊奶粉、针管、尿垫、保温垫，几样东西加起来，账单比她预想中高。

程砚礼把烟按灭，走近一步，伸手拿过她手里的打包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