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阿娘,可以吃了吗?”
沈雁水这才从崔彧身上收回视线,笑着点了点头,“吃吧。”
话音刚落,两个孩子便端起了碗,吃了起来。
两个人吃得那叫一个香,完全不用人操心,更不用人追着喂。
沈雁水看着他们,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目光温柔。
只是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崔彧,却微微一愣。
崔彧面前的碗,几乎还是满的。
两个孩子都已经吃完一碗了,他的那碗饭却几乎没怎么动。
沈雁水眉心轻轻蹙了一下,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松仁炒茭白,放进他碗里,轻声道:“陛下这是怎么了?今日没胃口吗?”
崔彧垂眸,看着碗里那筷子菜,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攥紧了一瞬。
他缓缓抬眸,对上她那双带着疑惑和关心的眼睛。
“朝中有些事。”他面色如常。
沈雁水闻言,又给他盛了一碗菌菇汤,放在他手边,目露关切,温柔的道:“前朝后宫的事再多,也不能耽误吃饭,事情再多,一件一件处理就是了,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一旁正埋头扒饭的福乐听见这话,立刻抬起头来,鼓着腮帮子点了点头,含糊不清地道:“阿娘说得对,父皇快吃!”
泽儿也学着阿娘的样子,用勺子舀了一勺他碗里的鸡蛋羹,小心翼翼地伸长了手,放进父皇碗里。
“父皇,蛋羹好吃。”
崔彧低头,看着碗里那勺蛋羹,喉咙骤然一紧,只觉得喉咙发痛,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景福宫外听见的那些话,仿佛如跗骨之蛆一般,刻在他的脑子里里,不停的回响
上辈子这世间竟有如此荒谬之事?!
前世今生
而阿雁在那个他不知道的前世,是别人的妻子。
她会在别的男人面前笑,一起吃饭、一起散步谈心、一起入眠会与别的男人生下可爱的儿女
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攥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嫉妒像一条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紧缩的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不敢问。
甚至不敢开口。
他怕自己一旦开口,那些压在心头的嫉妒会像决堤的水一样倾泻而出。
那一定很难看
他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沈雁水看着他的神色,听着他声音,眉心不自觉地轻蹙了一瞬。
朝中有什么事?让他心思这般沉重难过?
难不成是因为宣义侯女扮男装的事,又被那些朝臣联名上书了?
还是又出现什么天灾了?
一家人吃完了晚膳。
两个孩子被宫人带下去洗漱,沈雁水便如同往常一般,与崔彧一同散步消食。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廊下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昏黄的光映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沈雁水侧头看了崔彧一眼。
他很沉默。
自方才用膳时起,他便没有怎么说话,如今走在廊下,也是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她时,眼眸漆黑幽深,深得她有些看不懂。
却不禁有些心疼。
果然,这皇帝也不是好当的。这才登基多久,就为朝中的事烦心成这样子了。
等天彻底黑了,两个孩子也睡着了,崔彧一如既往的,要去前殿歇着的时候,沈雁水伸手,拉住了他的手。
“陛下。”
崔彧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沈雁水抬眸看着他,声音轻轻柔柔的,“陛下今日就在这里歇着吧,没有人会传出去的。”
崔彧垂眸,看着她拉着自己衣袖的手,又缓缓抬眸,看着她关切的眼神。
沉默了半晌,声音低哑的道:“好。”
沈雁水见他这般模样,心底越发忧心忡忡。
难不成是边疆要发生战乱了?
待两人沐浴更衣后,躺在床上。
沈雁水下意识地便往他身边靠了靠,手搭在他的腰上,脑袋枕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她抬眸,看着他,抬手轻戳了戳他的心口的位置,“陛下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不高兴?”她轻声说,“与我说说?”
崔彧垂眸看着她看着他担忧关切的眸子,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听着她轻柔的声音
他的眼神很沉。
忽地,他忽然翻身,垂眸看着她。
沈雁水还没来得及惊讶,铺天盖地的吻便落了下来。
他含住她的唇,吻得又凶又急,几乎不给她任何说话的余地。
久违的衣衫碎裂的声音骤然响起,弄得她都不禁愣了一瞬
这么急?
“陛下?”她下意识伸手环住了他的后颈,扶着他线条起伏的宽阔背脊
很快,原本紧闭的菡萏花便被磨开,撞进。
沈雁水的脑袋“砰”的一下撞到了架子床,发出闷闷的一声响动,虽然不怎么痛,但她却不由有些委屈的瘪了瘪嘴,泪眼汪汪的看着他。
因为委屈,嗓音也软软的,“陛下,你干嘛呀?我又不会跑了”
话音未落,头顶就顿了一只温热的手掌,沈雁水这才高兴了,只是
崔彧看着她眼眸,漆黑沉郁的厉害,声音低沉暗哑,“阿雁…你跑不了”
沈雁水:“?”她不由有些担忧的摸了摸他的头,这是受什么刺激了?脑子里在想什么呢?
她们不是正当的关系吗?怎么弄得他一副要强取豪夺的样子?
再说了,要是他这样的,对她强取豪夺,那就夺呗她估计也不会跑。
崔彧却是完全不知她心中所想,亦克制不住他脑中越发暴戾的念头
沈雁水只觉得今日的他,太过急切、甚至莽撞粗鲁了一些
她下意识地抬手,推了推他的肩,想要让他停下,缓一缓
再就是,国丧期间,他们两个如今可是什么措施都没做,若是不小心怀上了,到时候场面可不太好收拾。
崔彧感受到她的推拒,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他吻得愈发的狠了。
“唔”沈雁水呼吸一紧,随即很快,只觉得都快呼吸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