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会的。
云夜用力闭了闭眼,试图把那些荒唐的念头赶出去。
他宁可她现在冲出来骂他一顿,打他一顿,也不要这样悬着一颗心,不上不下地死死吊着。
就在他几乎要忍不住冲进去的时候,药庐里终于再次传来楚清荷的声音:
“黑鸢,青鹄,这些日子……多谢你们。”
“剩下的小事,我来处理便好。”
“你们……先回去吧,别让陛下又多心了。”
他怎么能不多心?嗯?
云夜身形一闪,无声无息地隐入更深处的阴影里。
待黑鸢与青鹄匆匆离去,他才从暗处缓缓走出。
现在……进去?
万一她真的……怎么办?
可他已经……忍不了了!
药庐的门被猛地推开,又被重重反手带上。
楚清荷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猛地从药案前站起身来,刚要去取案上银针护身,就被一双强健有力的手臂紧紧箍住,完全动弹不得。
“云、云夜?”
楚清荷只是嗅到他身上的一点气味,便瞬间认出了来人。
“突然来这里做什么?没带宫人,也不提前通传一声……”
“我等不及。”云夜将手臂略微松了一点,呼吸却离她更近了。
“这半个月……你都不来看我。”
“我让人请你来御书房,你总是推说累了。”
“清荷,你……到底是怎么了?是身子不舒服?还是……还是我让你不高兴了?”
“胡、胡说什么呢?”楚清荷看着他那双习惯了狠厉的眼睛,那里面分明盛着说不出的委屈,“我的身子很好,你天天用真气给我温养……我哪里还会不舒服?”
“那……为什么躲着我?”
“没有躲,我、我只是忙……”
“忙?”
云夜的心又提了起来,急得简直快要发疯了。
“清荷,我是你的夫君!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该瞒着我!”
“有事就说出来……我们一起担着!就算是……就算是你不想做这个皇后了,你也直说,我……”
云夜说不下去了。
倒不是他不想继续剖白,而是一双带着药香的玉手,已经牢牢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笨蛋……过来,坐下。”
楚清荷似乎是终于弄清楚了怎么一回事,伸手扣住他的肩膀,将他按在了药案旁的矮凳上。然后,在云夜茫然的目光中,从药架上……小心翼翼地捧下来几个小瓷瓶,一一摆在他面前。
“云夜,你看好了……这些日子,我确实在忙,忙着……试这些方子。”
“方子?”云夜更糊涂了,“试什么方子?”
“祛疤的方子。”楚清荷低着头,手指轻轻拨弄着一个小瓷瓶的瓶塞,“帮你……恢复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