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今晚是七夕啊。”她从他的袋子里又扒拉出两块饼，分了饲蛊人一块。

“我的嗓子——”突然说不出话了。

“那你还写？”她指着他手里的纸条。

饲蛊人回来时亭子里还有些乱，绣生看了他一眼他便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动作停顿一下，随后牵起秋满的手将她拉起来，嗓音温和道：“逛累了没有？”

秋满停步，打开纸条。

“你还说没偷看？”秋满掐他。

听岫不肯闭嘴：“那你耳边的头发怎么断了？不是别人刺杀你时削断的吗？”

“那早些回去休息吧。”

“不。”卢珮看着她道，“保护姑娘的人有很多，我让你去照顾姑娘，是因为京都人多口杂，不想让她听见那些乱七八糟的难听话，这也是小殿下的意思。”

绣生自觉留下，慢悠悠拦在亭外的台阶，微笑着瞧向方才亭子里说话的那些人，衣袖上的昭王府家徽在明亮烛光下熠熠生辉。

男人思索片刻，道：“暂时撤回宋家酒铺那边的人，留下一人盯着，人多容易打草惊蛇。”

……

秋满：“……”

“满满爱我，永生永世。”

作者有话说：快完结了所以走一走不是很重要的剧情

难得今晚竟然能在街上撞见他戴着面具到处蹦跶。

“是啊，我家兄长前两日传信与我时提起过，她那赌鬼爹曾将她堵在崔善家门口，骂她攀上高枝，威胁她要钱，后来被抓走后再也没了消息，约莫是没了，谢涣那人的手段你们不是不知道。”

饲蛊人瞧了她一会儿，忽而翻转手掌，一张折叠过的纸条规规整整地出现在他手中。

秋满一边揉腿一边四处张望，正感叹京都确实繁华时，忽而听见上面亭子里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其中夹杂熟悉的名字。

他面不改色道：“是没偷看，我堂堂正正地看，你把灯给了我，不就是要我看？谁规定放灯前不许别人看灯上写的字？”

“蝴蝶安康，福泽绵长。”

“没偷看。”

“你灯都放了，我去哪里看？”她气。

“主子，计划要变吗？”当铺掌柜恭敬地立在一旁。

饲蛊人脸上没什么表情，秋满先不自在起来，咳了声，扯着他就要走：“我们赶紧走吧，不是要去放河灯吗？”

闹哄哄的乱象在今晚没有掀起太大的水花，毕竟人太多，秋满也只听见第一句的“谢涣”，后面便没听见了。

“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累的样子。”秋满也不大想继续逛了，跟着他一道往回走，“我的河灯你有好好地放了吗？”

他随着走了一步，忽而指着她发后那枚玉环对听岫道：“瞧见没？”

“没有。”他否认。

“蝴蝶安康，福泽绵长。”

听岫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事，难怪今晚街上的姑娘这么多，既然是七夕，他就不打扰他们了。

饲蛊人懒得理他，顺着秋满拉他的力道往前走，听岫看着看着终于琢磨出公子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小满姐，今晚人这么多，你们怎么也出来了？”

说话间脸皮某处松弛，他随手抹了把，手指沾上一点百相泥，耳鬓的年轻人皮出现破口，露出带斑的老人皮。

“那我许的什么愿？”

他说：“你可以偷看。”

啧，得在百相泥用完之前拿到扶尸蛊，否则很容易被谢涣那群人发现端倪。

今晚人实在多，秋满走得久了，这会儿有点脚酸，便提着手里新买的鱼灯找了个位置坐下。

绣生愣了下，正了正神色：“好的，我知道了。”

几句话刚说完，亭子里便传来嘈杂的尖叫声：“谁？谁拿针扎我？！”

“诸位且慢，我家主子还有些话要交代。”

京都盯着他们的眼睛不在少数，这一幕自然落进有心之人的眼中。

他的眼神浑浊，面容却顶多三十岁，整个人看起来极不协调，把玩着药瓶的手指皮肉疏松，手背甚至还有几点灰斑。

旁边是放灯的金水河，饲蛊人让绣生过来看着她，他去放河灯，顺便瞧瞧她在河灯上写的什么心愿。

秋满说不过他：“那你写的什么？”

绣生不知怎么的突然过来捂住她耳朵，将她的脸扭到另一边，秋满只能听见一些模糊的说话音，却听不清具体在说些什么。

“姑娘，坐这儿吧，这儿干净，人少。”绣生挑了个亭子下面的石堆擦擦，让秋满坐下，她则左右多看了几眼。

说完自己又觉得不对，以公子的身手不至于会被人削断头发。

“谢涣对那女人竟然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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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岫认真点头：“瞧见了，小满姐的新玉环怪好看的。”

听岫显然也发现了他们，三步并两步挤开人群像只大狗般冲过来，捧着一袋油炸的脆饼就要分享给秋满。

脸上的表情太假了。

正要走时，听岫突然发现自家公子好像哪里不太对劲，瞅了半晌，“嚯”声道：“公子，是不是有人刺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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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们晓不晓得，谢涣那位神秘未婚妻，不仅家世普通，她爹还是个赌鬼，她娘早死，她自己更是被卖进药庄做了试药人，前不久才被救出来。”

很快，一家永安当铺便收到这个消息。

“今日七夕，晚上小殿下多半会带姑娘出去玩，到时你得跟紧姑娘，莫要让她出事。”卢珮又道。

人群陡然静下，惊慌蔓延。

真是傻狗。

为什么戴着面具还能认出他……实在是他那头彩虹毛和花里胡哨的衣裳太过扎眼，想认不出来都难。

今晚说话的人太多，她没太在意，很快绣生便放下手，笑眯眯解释道：“方才有人在后面亲嘴，恐污了姑娘的眼睛，还是眼不见为净。”

绣生惊讶：“什么？我捂的不是眼睛吗？”

小满姐那枚玉环下面接的竟然是公子的头发！

秋满捏着一片脆饼尝了尝，眼睛一亮，好吃。

“有好好地放了。”他不动声色地瞥向绣生。

“你看了。”

饲蛊人：“没有，闭嘴。”

“有点。”

声音好大，烦耳朵。

“你嘴里出血了，快快，快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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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满平安，无疾无忧。”

他看着手里的药瓶，心中已有另一个打算。

她盯了片刻，把纸条按照原样折起来，郑重放回他手中，严肃提醒道：“愿望要放进灯里，随着河水一起漂走，神仙收到后才能实现你的愿望。”

他将纸条放进她手中，捏捏她的手心，漫不经心道：“我只信你。”

“我不信神。”

“知道知道，师父你让我去照顾姑娘就是为了让我保护姑娘嘛。”

“你去了那么久，是不是偷看我放的河灯了？”她问。

秋满：“那你应该捂我眼睛。”

“不过，还真是叫那谁撞了大运，竟然能攀上昭王府……”

但她假装没发现，绣生不想说就不说吧。

远处，秋满正在和饲蛊人说话，尾音远远飘散。

听岫自打回了京都便很少回王府，秋满只有刚回来那一日见过他。

她善用针，最擅长的便是堵嘴和教训人。

几步之外，满河纸灯随水起伏，迷乱人眼，有两盏黏在一起的河灯烛火闪烁，纸上字迹清晰可见。

一名身形佝偻、发丝微白的男人缓缓开口，声音苍老，极似花甲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