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行(2/5)

没事，姐，我把钱放你那，你帮我保管。而且，也不是很多。

阿广才不管孙虎的死活，他饿死也好怎么样都行，但为什么孙权就要跟着受罪？！

是我弟弟啦。

“没说啥。”

还有就是几本实体的小说。暑假无聊看的，挺喜欢的，边嚎边看。

阿广是被通知去保安室拿东西的，

孙权尽可能在这个年纪让自己看上去不会拖累她，但是总是忘记自己本来就是一个孩子，一个15岁的孩子。一个本来在暑假可以睡懒觉甚至不吃饭只玩手机的毕业生。

她说着就掉眼泪，好在教室已经空了，没人会听到。

就这样指责他们性缘脑。

“姐，镇里的庙会要不要去。”

孙虎知道孙权突然不干了气得抽了他一巴掌，觉得他不懂事，都已经做的事情突然停手，钱又拿不到多少，是傻逼吗？书读进狗肚子里了？！

年幼经历太多波折，注定了他永远无法全心全意相信谁。但年幼得到的爱，又让他只能爱上一个注定不能在一起的人。

她跑到保安室，那儿已经没了红发少年的身影，只有一贴着，“高二一班”以及她的名字的包装袋。包装袋不是那种令人丢面跌股的蛇皮袋，他肯定也是花了心思，怕她觉得羞耻特意买的礼物纸。

“你哭什么？又看书看哭了？”

阿广气他不考虑自己，要知道在家的只有他跟孙虎，奶奶都不想管他们了。孙虎给他的钱有时候连买菜都不够用。家里在村镇里，有几亩田，也没人去作。农民算不上，又没个大人有固定的工作…

孙权很后悔，要是不多嘴至少还能享受别样与她关联的身份，但现在依旧只能是姐弟。

“叔叔，我弟弟走的时候说了什么吗？”他来这里，就只是放几本书？

阿广到教室把书都好好摆在桌子上，同学不清楚以为她自己买的，阿广否认了。便八卦地问是不是男朋友？

法学院？

这不，有人觉得姐弟俩是小情侣。

高三时间紧，尤其是阿广这种尖子生。学校嘛为了提高升学率，压榨学生时间不是罕事。他们就算在一个学校了，交流也并不是很多。大多时候是路过碰见了互相打个招呼。

嗯。孙权，我太无力了，在法律下依旧很多人承受着痛苦，我想帮他们。

他们的关系，是每一个词都难以概全的。

钱呢？有多少？

“过不了多久，我在这。”

你们手上戴着一样的红绳能怪他们多想吗？

孙权听她吐槽就忍不住笑，又问她。

晚上的孙权收到一通电话，刚接通就被骂了一顿。

阿广算了算时间，说不太行。要去上课了

英语词典，很贵一本，她吐槽过价格，想过二手去收学姐但未成功的英汉双解词典。

寒假的假期很短，他们也刚过完春节。其实也就大年初二。他们家亲缘淡薄，亲人不多大多已经年迈或者入土。串门早在初一就已经结束。之后便是阿广寥寥无剩的假期。

影响比较大，年级主任晓得了，没管姐弟俩，把多嘴的人骂了。

所以孙权，你是不是傻？

孙权说，姐姐就不是很重要的人吗。

阿广跟同学说是亲弟弟。

简洁来讲，大概就是男主暗恋女主，女主被前夫迫害，刺激之下杀了前夫。男主发现了，为女主顶罪这样的故事。

指了指阿广所在的教学楼，

这并不是非要是爱人，亲人，好友。或者其他的什么。

孙权说，用掉了。

孙权跟同学说是很重要的人。

家里揭不开锅，她学校至少考虑她的情况免学费又有资助，至少不愁饮食，住行的宿舍有空调什么…她过得已经很不错了。

“天知道这个气温怎么这么古怪…希望返校那天下大雪干脆把路都封了才好！”

“没哭，天气太冷了，鼻子酸。”孙权擦过眼角，还真摸到点湿润。他有点懊恼自己这个多思忧虑的性格了。

菜圃长满了杂草，就算种，学生又哪来得及照顾？那些苗就只能被野草挤占生存空间最后死掉。好在村里的妇女心疼他们姐弟，会掐几把菜送过来。

不同年级之间的消息自然是不通，但奈何两个人都是学校名人。

里头是几本书。

但现实就是让他害怕，没有把他们绑在一起的实线，又太多限制就像大山让他难以跨越。

保安目送蹦着步子离开的阿广，感叹姐弟关系好。

…喔。

结果凑近一看，孙权又在看悬疑小说。

孙权就这样哭了。

阿广凑到他的身边，摘下手套用冷冰冰的手钻进他的脖子里。

同学把孙权围起来质问他说话不严谨。

唯一的可能，那就是孙权。

她总是保持着微笑回应同学的调侃。

孙权想，是啊，法律上啊写着反家暴，可实际上却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孩子的痛苦被称作管教，女人的痛苦被称作家丑。

阿广从来不会嫌弃他，所以总是很骄傲地说，他是她的弟弟。有时候他希望她沉默，把骄傲藏起来，告诉别人他们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他这样说，目光好似穿过重重楼房，落在坐在教室的姐姐。

孙权笑着又说，姐，好好读书，等你考上大学。

阿广笑着说：孙权啊…千万不要变成那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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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学习好。二，长相好。

外头下着小雪，姐弟俩窝在火炉间各干各的事，阿广玩手机接过瞥见孙权流眼泪，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心觉奇怪。

“嗯！”阿广立刻转头咧着嘴笑，“他成绩特别好！考到了我们学校呢！”

还是那种比较虐心的悬疑小说。

镇里有每年年后举办庙会的习惯，小时候他们就经常去凑热闹。但越长大，这些年幼时的快乐也就越发疏离了。也许是长大了，再或者是懂事了。懂得越多也就活得越累，就对这些失去了期待。

早点睡觉吧姐姐。

孙权：……

最后孙权说了好话她总算是不哭了，把钱也好生放进原来的位置。

有一本书是已经拆开包装袋的，中间微微鼓了起来。她意识到立即什么翻开看，果然是几百块钱。

上表白墙轻轻松松的事。

有。很想去法学院呢。

他们怎么会不知道这是姐弟。

今年，孙权终于上了高中。高中远离了孙虎，靠近了阿广，是自由且轻松的。当然也是很痛苦的。

阿广失望地点头，离开之际保安问，你弟弟成绩是不是特别好。

我知道。我会的。你也是，我们一起。

嗯，晚安。

他也承认他是一个贪得无厌的，永远无法满足弟弟的身份，就算是对方最重要的人。不安与患得患失充斥他的童年，也只会贯穿他的一生。如果这个世界是一个游戏，什么游戏都好，只要能把两个人锁起来的就行。他一直希望自己与她之间有无法斩断的线，这样他会开心一点。

好。姐，有喜欢的学校和专业吗？

然后，

孙权觉得自己活得确实不辛苦，因为想到有姐姐在，什么都可以忍耐。

自然又被数落一顿，但也让孙虎觉得他是个读死书的，干不了什么活，吃不了苦。

外婆已经去世，不可能再给她带东西；孙虎那个人…更不可能。

孙权被姐姐这样一冰，乱七八糟的脑子也就停止了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