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2/2)

赵暻思忖道：“我觉得他们兴许不是要有大动作，辽国现在的内部矛盾也不少，但既然先挑起事端，肯定有所图。”

没办法只能让乳母挤出乳汁，再用小勺子喂他，等一岁之后就开始给他喝牛奶了。

图什么，无非是领土和利益呗。

大大王还不太乐意，努力噘着嘴，噘成一朵喇叭花给他娘看。

平安顿了顿，问道：“怎么感觉这么套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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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王跟他爹娘一样爱喝牛奶，看看小竹杯里的白开水有点不乐意了，嘟起小嘴指着让他娘看：“昂……”

“之后矛盾升级，辽军守将派人跟崔十一讨说法，要求他亲自出面赔礼道歉、交出当时巡逻边军领头的将官治罪。崔十一认定对方无理滋事，大宋边军不曾越境，严词拒绝了，现在是辽国跟大宋讨说法。”

大大王小朋友听见吃，伸开两条小短腿坐了进去，乐呵呵等着宫人给他吃的。宫人给他洗了手，便端上点心。

“你觉得呢？”赵暻眨眨眼问道。

“边军答应帮他们寻找，但他们不能擅自越境，辽人不依，怀疑大宋百姓私藏了他们的羊群，非要亲自去边民家中搜查，闹腾起来，被巡逻的边军驱赶了回去。”

赵暻其实原本还真没打算现在就动手，历史摆在那儿，他真的不敢轻敌。

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努力了这么多年，可真正能打的军队，没有多少。

既然目前还是“外交争端”，赵暻便授意枢密院和鸿胪寺去打太极好了。

“静观其变吧，”平安道，“反正你要是打，银钱粮草我给你做保障！”

吃饱喝足的大大王在宫人看顾下绕着屋子转圈玩耍，东掏掏西看看，赵暻和平安换了家常的衣裳，才得以坐下来好好说话。赵暻往坐塌上一瘫，习惯性地伸手把平安揽进怀里。

平安：“……”

“他们想先动手？”平安问道，心说这不就巧了吗，这位整日摩拳擦掌还没先动手呢。

平安便不管他们了，自己披上大毛帔风，两人并肩回后宅去。

这个椅子不好，大大王不是太喜欢，一被塞进去就失去自由了，所以大大王使劲缩着两条小短腿，把两条小短腿缩在屁股上跟他爹抗议：“啊，嘛！”

能相安无事，赵暻也不愿意先挑起战火，舆论上还落了下乘。

赵暻简单给她说了一下，最早还是年前腊月间的事情，辽国边民说风雪中走失了羊群，跑到大宋这边来了，一伙子几十人擅自进入大宋境内寻找。边界有边军日常巡逻驻守，见几十名辽人骑马越过国境，当然就拦住了。

所以不做好万全准备，没有十足信心，赵暻是不敢轻举妄动的。一击不中，就真的是国家民族生死存亡了。

赵暻淡声说道，“之后一支辽军百十人赶来，说大宋边军殴伤了他们的边民，双方摩擦乃至动了手，各有伤亡。”

驻守雄州，赵暻六年前授意他在那里修筑堡寨，如今已经构成了颇具规模的纵深防御体系。

因为檀渊之盟的存在，其实檀渊之盟后宋辽还是有一段蜜月期的，此后百年间礼尚往来，通使通商，没有发生大的战争。

领土，利益，他是一丝一毫也不会让的。岁币已经让大宋百姓背上了沉重的负担，燕云十六州还在他们手里呢，他还没发难，对方倒先来事儿了。

“我知道了。”平安笑道，“你喝水，晚上才能喝牛奶。”

大宋的兵虽然多，可冗兵冗员，各种历史遗留问题，以文驭武，更戍法导致“兵不识将，将不识兵”，士兵训练不到位，军队结构性失调，战力严重不足。

前后也就十年时间，大宋的骑兵规模跟辽国比，还是差远了。

大宋骑兵发展太晚，也就熙河开边之后，大宋好不容易给自己打下一块养马之地，有太平酒坊不断地输出、从西夏和辽国换取马匹，赵暻才有了一定的空间和能力来发展骑兵。

平安点头，赵暻在南北作坊和边关捣鼓的那些玩意儿，旁人不知道，她是心里门儿清的，毕竟都是她的钱。

赵暻笑了一下，问道：“情节是不是有点熟悉？”

儿子一岁的时候，赵暻让东西作坊做了个“宝宝椅”，进了屋便把他往宝宝椅里塞。

早上一杯，晚上一杯，也不能光喝牛奶啊。

平安养孩子也没经验，怕这牛奶、人奶混着喝小孩子不消化，见小家伙很愿意喝牛奶，就又断了乳母的奶，主要给他喝牛奶了。

平原地带步兵对上骑兵就是一场灾难。宋辽之间百余年来，大宋还不曾赢过。

无

“哒哒……”大大王抓着他爹的肩膀从他爹腿上站了起来，小手拍拍他爹的脸，冲他娘伸手，“嬢嬢……”

帝后养孩子的法子很多人看不懂，就比如平安喜欢让孩子晒太阳，有事没事把孩子丢在太阳下晒晒，曹太后就很有意见，瞧把她大孙子都晒黑了，可是赵暻有言在先，加上曹太后寻思她这儿媳非比常人，不是凡人，憋了几次也没敢说。

时不时赵暻还让庄子挑产后十日内的牛初乳送来，低温隔水蒸了给儿子喝，旁人也看不懂官家这操作，为什么非要刚产犊的母牛的奶。

平安太忙，亲自哺乳喂了他六个月，六个月就给他断了自己的奶，结果这小东西宁死也不吃乳母的奶，很有气节，梗着小脖子竭力抗拒，怎么也不吃。

“进去吃点心了。”赵暻哄他。

不过等乳母在他的小碟子里放了蒸熟的南瓜，大大王便顾不得噘嘴了，自己抓起南瓜开吃。

“你觉得他们是要大动作吗？”平安挣扎坐起来，问他。

“走吧，先回去再说。”赵暻起身抱起儿子，内侍给他披上斗篷，平安正打算给儿子穿上外袍，赵暻把斗篷一扯把儿子暖暖和和地裹在了怀里。

辽人骁勇善战，又都是骑兵，而大宋失了燕云十六州，中原地区毫无屏障等于门户大开，一着不慎，战火只会在大宋境内燃起，百姓生灵涂炭。

尽管是皇长子，夫妻两个养娃却很少给他吃那些金贵大补的食材，小朋友的下午加餐就是一块蒸南瓜、半碗炖得嫩嫩的鱼汤鸡蛋羹，还有白开水和一小碟切成细条的苹果。

“总之咱们外松内紧，做好准备。”赵暻道，寻思着他得给崔十一一道密旨，雄州必然是重点防范。

开年朝廷刚开印，就出了这事。而这厮不去跟他的文武百官廷议，刚过午跑回来找她聊，平安要是猜不到他想干什么那还就怪了。

大大王被他爹抱在怀里，正抓着他爹的手指玩呢，见他爹娘只顾说话，大大王觉得受冷落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崔十一少年时看着张狂，实则几经变故，却是个谨慎性子，再说以宋辽之间的形势，崔十一这边肯定不会主动生事。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