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2/2)

冬葵问她：“疼吗？”

刀刃慢慢往下压，渗出的血珠砸在冬葵锁骨，她疯狂地笑开：“杀了你，然后杀了夏织。反正我也早就不想活了。”

冬葵跑过去的时候，夏葵就倒在她怀里，身体很轻，轻到好像会飘走，然后是温热粘稠的血沿着下巴漏到她的手臂上。

宋闻祈始终睁着眼，看她颤抖的睫毛，看她眼角无声的眼泪。唇上是她毫无章法的舌尖，他轻叹着忍住，抿着唇任由她玩弄。

冬葵不知道它的作用，只知道撕下来时夏葵的皮都红了。她听见夏葵虚弱的声音述说着，那群人给她喂药，让她躺在铁床上用机器电她的心脏。

“不怎么样，冬葵，不要开这种玩笑。”，宋闻祈其实还想说，他会让她拥有自由平安的人生，在未来她会遇到自己心爱的人，幸福美满。

说要测她的心脏能承受多大的负荷。

冬葵早早地在走廊拐角等着，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看见了夏葵，是被两个穿白大褂的人架着拖回来的，整个人软得像抽掉了骨头。

冬葵看他那样觉得好玩，痴痴地笑，继续不顾他的意愿，闭着眼再次吻上去。

“她凭什么活着？”

“凭什么？”

夏葵被带走的更频繁，每次回来状态都不好，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冬葵把她扶到小床上，掀开她的衣服看见她胸口上贴着一块圆形的铁片。

“情人，应该会比妹妹更深刻吧。这个想法怎么样？”

冬葵见他不愿张嘴，只得一口重重咬在他下唇。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宋闻祈也如她愿因吃痛而松懈，她从善如流地将舌头钻进去。

大概是刚脱离那段惨痛的回忆，还没完全清醒，也就没意识到宋闻祈的话有些矛盾。冬葵双眼泛红，听他的话后只是扯唇笑，“好啊，那你吻我。”

“一母同胞的双生，她凭什么好好的活着！？”

宋闻祈微微蹙眉。

她威胁着：“吻我。”

等她稍稍平复，宋闻祈才低声和她说：“你想要什么，我都会不遗余力满足你。”

这是夏葵最后留下的味道。

那两年，她们千疮百孔。

却没有其他动作，冬葵闭着眼学着记忆里陈锋和女朋友接吻的样子，伸出一截小小的舌尖。

可冬葵身处偏执的漩涡里，听不进去一切。她自由的手不知何时又摸到那把匕首，锋利的刀刃贴着他的脖颈。

第二天夏葵又被带走了，走的时候回头朝冬葵露出个虚弱的笑，让她等她回来。

鼻间是他身上那股难以解释的气味，嘴里品尝到的是淡淡的甜，冬葵身子舒坦不再紧绷，舌头随意游走，一只手不由自主地往下环住他的腰。

活得那么快乐，那么星光璀璨。

夏葵张着嘴想说话，喉咙里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吻我。”

最后她几乎是以怒吼的姿态来宣泄自己的情绪，宋闻祈只能摸着她的头安抚，千言万语在一切事实面前都是苍白的，无力的。

一遍又一遍，从弱到强。

原来接吻，这么有意思。

冬葵手忙脚乱地去擦她嘴角的血，却越擦越多。

冬葵下意识点头，而后缓了两下回神，看着宋闻祈，“所以，你知道吗，看到夏织的时候，我只有一个念头。”

宋闻祈听完她低沉的述说，看着她仍旧飘忽的思绪，只问了一句：“夏葵是唯一成功的？”

那天晚上冬葵躺在黑暗里，两手都沾上了血，她伸到鼻尖闻了一下，是浓烈的铁锈味。

夏葵看着她，眼睛还睁着，瞳孔却开始散。她最后动了一下手指，勾住冬葵的衣角，然后最后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手垂了下去。

两唇终于相贴。

最后接受的一场实验，和心脏有关。冬葵只记得自己被人压着躺上了冰凉的手术台，眼睛缓缓闭上，再醒过来时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

宋闻祈不再开口，头缓缓下压，离她的唇还有分毫时始终无法前进。下一瞬，脖颈间的威胁不见，匕首扔在地上发出“铮”地一声，脖颈被缠上两条手臂带着力道压过来。

大概是喝了酒，冬葵格外地柔软，在他身下发出小猫般的嘤嘤声。腿也不老实地在他腰侧和大腿上来回蹭，被宋闻祈抽空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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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隔着长长的走廊冬葵都能听见那群人在外面的狂欢。

夏葵也经历了那场实验，且是那两年里唯一成功的一个实验品。

冬葵抱着她坐在地上，周围很安静，没有人过来。走廊尽头有人在挨骂，她听见内容：“唯一一个成功的实验品死了，等上头来人也得要你们的命。”

宋闻祈不顾脖颈已然见血，只抿着唇冷静地看着她。

痛意在蔓延，宋闻祈明知她的话是故意，却忍不住去猜测她是不是真的做得出来。半晌，他才说话：“冬葵，你会后悔的。”

她听见宋闻祈吃痛的闷哼声，不明所以地睁眼，只见宋闻祈额头脖颈布满了汗水，两手握拳撑在她两侧没有任何动作。

年幼的夏葵顿了下，没说疼，只说天花板上的灯在晃，晃着晃着就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