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2/3)

可她走了，高跟鞋哒哒的。

好吗？

男人挂断电话后，从腰后掏出一把刀，抵上吴清赤裸袒露的脖颈，他威胁着：“我再问——”

每次登记时，她都要花上很久的时间，先回忆起那个孩子的脸，再回忆起那个孩子的音容笑貌和各种习惯，然后回忆结束，脱离出来。

随后是吴清痛苦呻吟的声音，可她除了痛哼，别的什么话都没说。

吴清取出文件，又细细把床垫的隐蔽处和床单被子重新恢复原位，嘴里说着：“我是个粗人，能藏东西的地方不多。”

她实在太累了。

那一角正好对着描摹红唇却脸色不耐的蔡典贝，她大概觉得无趣，只落下一句：“找不到你们今晚都别回去。”

她亲眼见着一批批在自己手里养着的孩子被送走，那么鲜活的面孔，最后变成一个个编号，留下一段段实验记录，化为这个文档的一部分。

她就那么悬空挂着，看着二楼亮起手电的光，听着他们东翻细找的声音，有人在抱怨：“妈的臭婊子，东西到底放哪儿了！”

也看见吴清在听见电话内容时，微微地朝自己摇头。

那会儿吴清怎么说的？

所谓“r”的那个文档。

冬葵正看着房间里其他地方，忽然听见砰地一声，随即是多人上楼的凌乱脚步声。她将文件塞进书包，而后眼睛落在阳台。

吴清终于开口：“你不也没信任过我吗？”

吴清已经拿着那份资料走到冬葵面前，居高临下地，朝她一板一眼道：“这，就是你那天在我办公室电脑回收站里看到那份资料。”

“阿清啊，你怎么会天真的觉得一个小丫头片子有能力和我们对抗？”

当然是不好。

照片里吴清是笑着的，眉眼都弯了起来。

男人吐了口唾沫，往她肚子上砸了一拳，吴清彻底躺在床头，头吊在床沿，这个角度，冬葵和她四目相对。

她看见那个男人掏出手机打电话。

哦，她说：

“阿清，把备份交出来，今晚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吗？”

挂在阳台外边的冬葵蹙眉，听着他们找不到东西而朝吴清拳打脚踢的发泄声，她捏紧了拳头，在想要不要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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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葵两手用力微微抬高身子，露出眼睛，好在他们翻了卧室之后没关门，以便她能看到客厅的一角。

她累了。

冬葵抬起的眼睛里有闪烁的晶莹，还不等她开口说什么，忽听楼下的动静，能算得上暴力。

有男人拖着吴清扔在床上，掐着她的脖子问：“藏这里的？东西呢？”

蔡典贝笑起来，笑声低低，“你是故意在夏葵面前露馅让她查你？又故意在电脑里留下痕迹？”

吴清呵呵笑着，挑衅了一句：“东西，东西寄给警察了。”

冬葵谨慎地觑她一眼，接过，随手翻开，一怔，随后手越捏越紧，翻到最后她啪地合拢，问她：“为什么给我？”

吴清似有所感，朝冬葵一笑，“你待在这里，我下楼看看。”，说完她便真的下了楼。

话音未落，接听起伏地吸气声和我操响起。

出底下的床垫。随后是看似完好无损的床垫被吴清从中央掀开一块布，布下面能看到床垫被挖掉了一点，上面放着透明袋子包着的文件。

可那些名字她并不陌生。

冬葵在外边门被推开的一瞬间，翻身跃下，跃下时手把住了阳台栏杆最底部的杠。

可这样的循环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夜色渐暗，冬葵的手臂开始发酸。正打算带着文件先走的时候，就听见有人进了卧室，她再次冒头看，是床垫的猫腻被发现。

正犹豫着，就听见蔡典贝的声音：“阿清，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怎么，怎么敢背叛我？”

两层楼，不算高，但真跳下去也是有点距离的。

卧室门被关上，冬葵躲在门后，偶尔从缝隙里偷看一眼，余光瞥到床头柜上的合照，是吴清和两个年轻男子。

但冬葵却觉得蛮巧妙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