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前手里拿着一张纸正看着。看李龙过来后把纸交给他说道:
“这个你看看。”
李龙接过那张纸,看内容是县棉麻公司的批文,大意是李龙所在的四队轧花厂,是县棉麻公司委托实验机采棉的厂子,看时间放在了一个月前。
上面有公章,说明这是有效文件。
李龙立刻就明白了,他抬头问李向前:
“主任,有人把我给举报了?”
“嘿,你还挺聪明的。的确,你那个轧花厂有些人看到了,举报了。我估计啊,应该脱不开你们那一片的人。
好在举报到县棉麻公司,人家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就给我说了。我就给那边说,咱们都是供销系统的,自己人,看怎么解决,老罗就给开了这么个东西。”
李龙感激地说道:“嘿,谢谢主任啊。”
“我这里没啥,老罗那里你得表示表示,你那个啥酒,弄两瓶给拿过去,老罗现在也缺这个。”李向前笑着说道,“保管他喝了之后,以后会求着你的。”
“好好好,我这回去就灌,到时灌四瓶,你这边放两瓶。”泡好的鞭酒李龙这里多的是,他拿着那张纸,开车回去就打了几瓶酒,拿着送到了李向前这里。
李龙还问给棉麻公司的罗经理的酒,是他送过去,还是主任代给,李向前说你不管用了,我呆会儿就把他叫过来,让他自己来拿。
李龙就走了,他知道呆这里不方便。毕竟李向前肯定是会把罗主任嘲笑几句才给酒的,他们这个年纪的人,骚话比较多,自己年轻一点儿,虽然同辈,但不适合听。
李龙拿着那张纸到复印店里多复印了几份,原件存在家里,复印件放在轧花厂里,备用。
他自己也知道大意了,虽然国家没规定不允许私人轧花,但是如果有人举报了,有人上纲上线,他还真是比较麻烦。
好在人脉关系在关键时刻起了作用,免除了后患。
李龙也算是吃了教训,以后做事,必须得想全想细,或者说进一步想全想细了。
九月二十四日,几个学校的学生已经进驻到了合作社这里,开始拾棉花。
李龙开着采棉机,轰隆隆的往棉花地跑。
棉花地头已经清理出来,放置棉花的场子也已经压平,塑料布铺展,就等着采棉机开采了。
李龙自己也是小心翼翼,反正是在给自己的合作社采棉花,所以他开机子进地的时候,速度不快,采架放得很低,几乎贴着地皮。
地里棉花植株上白花花的,从上到下都挂着棉花,几乎没有多少棉花叶子,看着就很赏心悦目。
地头有许多人看着。采棉机这大家伙一进队里的时候就有人关注。像王财迷这样的人,早早就打听着李龙啥时候开采,他一定要看看。
来围观的大多数是合作社的成员,其他两个合作社的经理也在。
机采棉这是个新东西,虽然大家能从康麦因想到这玩意儿的原理,但毕竟没见过。
而且李龙已经不止一次引领了四队的农机发展潮流,所以大家还是信服他的。
谢运东也在边上看着,他不停的给大家科普着,说采下来的棉花太脏,需要特殊清花。
有人就笑着说,老谢,这事你都说八百遍了,我们都知道了。再脏能有多脏?
李龙在采棉机里啥也听不到,他拿着一副耳机戴着,这机子里声音也很大,他可不想等采完后出去耳朵里轰隆隆的。
机子过去后,棉花地里就剩下光杆子,看着的人立刻就感叹起来:
“嘿,这采得真干净!”
“就是,一趟过去,清得干干净净的。这一趟子几分钟就搞完了吧?可比找人拾棉花要强得多啊!”
特别是在知道采一公斤棉花只需要一毛钱的时候,合作社的两个经理都盘算起来。
当然,谢运东也给他们说了,采棉机现在采来的棉花棉麻公司不收。他们只能经过轧花厂清花之后,再卖给棉麻公司,也挺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