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多出來的人(2/2)

「也可以抱着行李走去北岭。」

沉辞看了两人一眼。

门外那名女人仍不肯退让。

林晚站在巴士旁，拿着名单做最后一次确认。

「停。」

那名高烧男人则被安排进配送车货厢，年轻女人坚持陪着他。

「继续。」

「车坐不下，人和行李只能选一个。」

四十个。

警察提醒：「还有行李。」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那些都是我们自己的东西。」

林晚继续点名，顾沉则走到校门前查看出口。

「不用。」

顾沉看向人群。

两人只对视一眼便分开行动。

顾沉抬手拦住人群。

陆衡皱眉。

几人走出保健室时，顾沉和陆衡刚从教学楼后方回来。

「一辆够了。」

「至少不会和巴士上的人接触。」

「不能让他上车！」

「那怎么办？」

「我翻出去。」

「不能让它一直撞。」

「目前没有资料能证明抓伤会造成和咬伤一样的结果。」

第二声金属撞击传来时，它已经放弃原本的位置，朝顾沉所在的方向扑去。

「等一下。」

门外的人安静片刻。

这次没有人再抱怨行李，也没有人继续质疑为什么不能留在这里。

林晚站在几步之外。

砰。

男人张了张嘴。

「也可能只是伤口感染。」

「程浩。」

陆衡翻过围墙，从校外绕到它身后。侵蚀者毫无察觉，金属棍重重砸中后脑。

「我……」

这句话没有人能反驳。

四十一人都在。

「不对。」

男人指向学校东侧。

她把名单交还给警察。

「就算只是可能，也不能让他和四十个人挤在巴士里。」

林晚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围墙外只有一条道路，再远便被厂房挡住。

旁边的警察转头。

「他从哪里进来的？」

「怎么了？」

「都确定？」

「水、食物和药先带，其他东西有空间再放。」

男人皱眉。

男人沉默下来。

「车况没问题。」

男人还想说什么，陆衡靠在一旁补了一句。

陆衡迅速往侧面移动，顾沉则拿起一根金属棍，在门柱上敲了一下。

「途中要有人定时确认他的状况。」沉辞说。

「那叁个失联的人叫什么？」

「我跟他一起。」

「你闭嘴。」她语气很兇，「昨天要不是你拉我，我现在已经死了。」

对方立刻闭上嘴。

林晚转过头。

人群里立刻有人不满。

陆衡的第二棍紧接着落下，侵蚀者终于重重倒地。

「能开的那辆没有问题。」陆衡说，「另一辆短时间修不好。」

「他和你看过的发作者一样吗？」她问。

十几名青壮年被叫过来，开始将能徒手搬动的障碍移到两侧。桌椅拖过地面的摩擦声很快在校门附近响起。

顾沉点头。

砰！

它往前踉蹌一步，没有倒下，仍本能地朝门内的顾沉伸出手。

鏘。

林晚喊完最后一个名字，又重新核对一遍。

沉辞迅速走过去，蹲在男人身旁。对方呼吸急促，皮肤滚烫，手臂与颈侧却看不见明显咬伤。

「不完全一样。」沉辞说，「他的意识很清楚，伤口状态也不同。」

警察翻出纪录，将名字指给她，林晚一一记下。

「十几分鐘。」警察说，「人多会更快。」

是不是快变成那种东西了？」

警察也注意到了。

最外侧的银色轿车挡住大半通道，后方还堆着桌椅与拒马。想让巴士出去，就必须拆掉这道勉强维持了一晚的防线。

「车上多了一个人。」

事情暂时有了安排。

几个人正准备靠近轿车，校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撞击。

声音不大，却让附近所有人同时停下动作。

比起被留下，货厢显然不是不能接受。

沉辞的动作停住。

林晚的视线停在名单上。

「先重新处理伤口。」

「昨晚离开的士兵呢？」

「我们之前遇到的几个人，确定发作的都有咬伤。」

沉辞点了下头，没有再追问。

「那就是有可能！」

门外瞬间乱了起来。

银色轿车被几名男人合力推到一旁，巴士终于能从校门通过。眾人开始上车，水、食物和药品被优先装进行李舱，伤患集中坐在靠前的位置。

「我能看清楚的那些是。」林晚停了一下，「其他人身上的伤太多，不能确定。」

顾沉看向旁边较矮的围墙。

「可以让他待在货厢。」

顾沉问：「怎么了？」

沉辞看向她。

人群里有人颤声问：「他是不是也要变了？」

「别出声。」顾沉压低声音。

侵蚀者隔着铁门抓挠，持续撞击金属门板。声响在空旷道路上传得很远。

侵蚀者猛地转头。

沉辞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按向男人的腹部。

她沿着车内座位重新点了一遍。

林晚重新看过车内，很快在队伍最后方发现一张陌生的脸。

高烧男人和陪同他的女人都在原本四十一人的名单内。扣掉他们两个，巴士上应该只剩叁十九人。

「什么叫不知道？」

「障碍清完就直接走。」

沉辞抬起头。

警察的脸色立即变了。

「你是谁？」

陆衡确认它不再动，才抬头看向里面。

入口的障碍很快被清掉大半，只剩最外面的银色轿车。

离得近的人下意识往后退，有人吸了一口气，险些叫出声。

后续工作很快被分开。两名警察通知所有人整理必要物资，陆衡再次去确认巴士的油量和轮胎，沉辞则回到保健室重新处理伤口。

只有一辆能开的巴士，根本不可能真正隔离。

床上的男人立刻道：「我可以。」

「如果他开始意识不清，立刻敲前面的隔板。」

「知道。」

林晚忽然想到外面的配送车。

校门内一片安静。

林晚看向床上的男人。伤口的红肿确实严重，普通细菌感染同样可能引起高烧。

女人点头。

对方立刻蜷起身体，发出一声痛苦呻吟。

沉辞站直身体。

「那边。」

「医生？」

下一秒，整个人重重倒在地上。

快一夜没有消息，现在再派人出去找，风险只会更高。他们眼下能做的，是先把仍在校内的四十一个人带走。

「他们往哪个方向走？」

顾沉再次敲响门柱。

沉辞没有回答。

年轻女人立刻开口。

「先搬里面的，车最后处理。」

沉辞翻开男人的眼皮，又按住他的颈侧。男人仍有反应，意识却已经开始模糊。

「单独？」

顾沉看了一眼外面的道路。

「清开要多久？」顾沉问。

「不知道。」

侵蚀者已经注意到校门前的动静，加快速度撞上铁门。

附近的人惊叫着散开。

「我引开它。」

搬运工作重新开始。

「别靠近！」

沉辞抬眼看她。

沉辞站在货厢外。

沉辞换了另一个位置重新按压。男人的反应更加剧烈，冷汗沿着鬓角不断往下滑。

陆衡从巴士旁回来。

没有人回答。

顾沉一开口，正在搬东西的人立刻不敢再动。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

顾沉看向对方。

一名穿着灰色外套的年轻男人缩在人群后方，脸色苍白，额头和鬓角全是汗。林晚确定刚才逐一点名时没有见过他。

「他可能不是因为侵蚀。」

一道人影正沿着道路朝学校靠近。衣服上全是暗红色血跡，走路姿势僵硬而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