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2)

她没有半分后退的一丝，反倒真迎着走上前了几步。短刀在他衣袖里翻飞，她有把握在那人靠近她做出什么之前，割断他的喉咙。

乌衣斜皱眉：“要是纯攻击，那不就成大逃杀了吗。噩梦游戏不会有这么无聊的游戏本的。”

鸩羽舒展一侧翅膀，翅尖指向城东方向，眼底满是方才亲眼所见的惨烈景象，字字清晰：“桥上莫名跑来一匹马，将石板踩踏开裂大半，挑货商贩慌乱避让，扁担撞翻河岸边油摊，热油泼进漕船船舱，河面连片起火。船夫弃船往岸上逃，推搡间踩塌沿河石阶，十几个人直接坠进湍急河水，水流底下暗流乱卷，掉下去的人连挣扎的声响都留不下。”

“别只盯着朱雀街这一处，汴河虹桥那边已经彻底失控了。”

生理反映下，司青没忍住，捂着胸口干呕起来。

他说着说着，忽然冒出一个想法，把自己吓了一跳：“不会这里的人死了变成鬼攻击我们吧……”

鸩羽凝视着容朝歌，痛心疾首：“你若是还把我当朋友，便将秦秋时的所作所为如实交代。说不定这一切都是他的局！你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他对你可是图谋不小啊，你清醒一点……”

忽然，她被人悬空提起。那富家公子也只是惊诧了一瞬，但他似乎并不会抬头，于是没有停留就走了。

话音未落，远处勾栏瓦舍的方向传来一阵嘈杂喧哗，锣鼓声错乱破碎，夹杂着看客失控的尖叫。几人心中一沉，看来意料之外的事情又已经发生了。

容朝歌听得清楚：“你是说无缘无故跑来一匹马？这边正是因为有一辆失控的马车，撞翻了小贩，酒肆小二看热闹弄撒了酒，灯在众人熙攘下掉落酿成一场大火。”

原本街上的尸首都不见了，但是鲜血依旧。而这里的所有npc都仿佛没有看见一般。脚下青石板黏腻发滑，暗红血渍糊住路人鞋边，那些锦衣华服的npc踏过满地残迹，谈笑风生，眼底没有半分惊惧，仿佛方才车碾人命、烈火焚身的惨剧从未发生。

乌衣斜指尖死死抵着喉间，胃里翻涌的腥甜直往头顶冲，却被他生生压住。

司青听得浑身发寒，下意识往容朝歌身侧靠了靠，手背烫伤的灼痛都比不上心底的恐慌，小声嗫嚅：“这边大火刚歇，另一边又出事……这之间肯定有关联吧？”

乌衣斜却忽然开口打断：“秦秋时之前说的话想必是真假参半，你们说，他哪句说的是真的？”

众人这才惊觉，方才一轮破坏下来，众人四散溃逃，到处都是哀嚎和血液，本来一场热闹的集市已经成了人间惨案。显然再胆大的人也不会再有心情逛集市了。

乌衣斜皱眉：“看来，并不需要我们找到副本背后的故事。我们只需要活着走出城，就很不容易了。”

鸩羽焦急：“那怎么办？通关了就再被洗掉一次记忆，不通关就死在这里？”

林渐菱指尖转着薄刃，刀尖无意识蹭过掌心，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戒备与厌恶。她斜睨那群“人”，唇角扯出一抹冷嗤：“一群被规则操控的傀儡而已，我倒是觉得多试几次，或许就能破解规律了。”

鸩羽双翅轻收，稳稳落在一旁，这才把不甘的林渐菱放了下来。她似乎仍然不放心，翅膀轻轻拨动飞起来环视一圈，声音被晚风裹挟着落下来，紧绷又急促：“知道你俩胆子大，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容朝歌没有拉她，反倒是轻笑着推了推她：“小墨缸快去吧，这次我可不救你了哦。”

容朝歌对此默默表示赞同，但她神情凝重，摇了摇头，目光意味深长：“不会那么简单。你不觉得，现在比刚才人更多了吗？”

但现在，人流在逐渐增多。

容朝歌抬眼望向天际，滚滚黑烟逐渐散去，露出一个人形鸟翅的人来。若非花灯微光照耀下，鸩羽一身黑衣，羽毛更是全黑，几乎能完美融入夜色中。

司青轻嘶一声，揉了揉手背被烫红的地方：“不是吧。照刚才那样下去，没多久人就都死干净了，那到时候我们再慢慢探查呗。反正这个副本又没有时间限制。”

酒肆已经烧光了所有能烧的东西，在不正常的速度下全部变成了一团漆黑黏合的炭黑。最后一根房梁重重地落到地上，激起一片尘土。火苗终于完全熄灭，所有的声音泯灭。地上的腥气和烧焦的气味并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浓厚。

乌衣斜忽然发现了什么，扬起眉毛望向容朝歌：“还真让你说对了，火要停了。”

容朝歌被鸩羽看穿了自己暗中赞同林渐菱的小心思，嫣然一笑，没再出声。

p; 林渐菱凉凉地笑了一声，不待司青恼怒回怼反驳，就下了结论：“小傻子没说谎。”

他左肩的粗布包扎早已被渗出的血浸透。只见他微微侧过身避开迎面走来的女孩，墨色眼底藏着沉甸甸的凝重，视线扫过整条街道凭空复现的人流，低声剖析：“或许是因果闭环重置。每一轮灾祸过后，城池都会抹平死伤痕迹，刷新市井行人，只留下我们扰动出的血气，作为下一轮灾祸的引线。”

容朝歌却面露难色：“上个副本，我只想起来了我前世的一些琐事，对于他的事情知之甚少。但是我确定他确实是噩梦游戏的创世神，他若是真想做什么，恐怕我们拦不住。”

“蝴蝶效应，无一处例外。” 乌衣斜快速总结定论，他按住渗血的肩膀，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她说着，冷眼瞧着对面。迎面一个富家公子，眉眼间满是傲慢轻狂，摇着折扇眯着眼就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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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渐菱轻哧一声：“谁要你救。”

容朝歌和鸩羽并不了解，但是还记得副本开启之前秦秋时的话。当时他便提到了一个词，叫蝴蝶效应。但当时众人并没有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