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希望不灭(2/2)
“群山之母！请聆听我们的祈祷！”
白光之中，一只巨大的白鸟振翼而起。它的羽毛流光溢彩，远远望去就像精心打磨过的色彩缤纷的宝石。
手足无措的岛民们只能依照自古流传下来的习俗，涌向岛屿中心的古老白塔，请求古代异教神的垂怜。
圣城。艾瑟东张西望了半天，也没找到和他说话的人。那两个声音不像是身边人发出的，倒像是从什么极为遥远的地方传递而来。
坠入海中的怪物化作畸形鱼类，朝这座孤岛发起进攻。
周围的圣职者们顿时陷入恐慌之中。该怎么办？他们团结起来或许能对付怪物，但是凡人怎么可能是神的对手呢？
他们中年迈的老人还记得那位古神的尊名。
“沉睡了一千年，被凡人瞧不起了呢。”另一个更为浑厚的声音笑着说。
搞什么啊，那堆人里怎么有真理探索者的首席韦格纳和“学者”尼古拉？！
圣人石像迈开比骑士还高的腿，踏着沉重的步伐从他身边走过，看也不看他，朝下一只怪物发起进攻。
就在他要继续祈祷的时候，竖瞳邪神和一部分天空没来由地消失了。
龙群后方跟着更为怪异的东西——用钢铁打造的鸟型机械。那种体格，那种形状，明明不可能飞上天空，可它们偏偏违背了所有已知的物理定律，就这么堂而皇之地飞了起来。
“瞄准——发射！”
人们呆滞地仰着头。刚才还暗无天日的天穹，忽然之间变得日月同辉。
遥远的东海域，尼诺维尔岛，暴风咆哮，浊浪排空。
——sss级超凡能力·江山如画！
整座岛屿自海中拔地而起，仿佛岛屿下方长出了一座庞大的山峰。
接着祂将画向上空一送。画纸随风扶摇而上，飘飘荡荡，回到了天空中空白的位置。
教堂中的石头圣人们纷纷走下神坛，挥舞着各自的武器，将避难的人们护至身后。
怪物们随着海潮登上码头和沙滩，蠕动着扭曲的身体杀奔城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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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城中央的临时指挥部，浑身浴血的艾瑟提着无形之刃，眼睛发酸地望着布满天空的龙群和飞行器。
圣城中所有的雕像都动了起来。
“拯救我，拂晓之神——！”骑士在绝望中呼唤道。
艾瑟目瞪口呆地望着那位披着学者长袍的神明徐徐降落在地上。一群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手舞足蹈地奔向祂，围着祂载歌载舞，好似突发恶疾。
它长着十多根手指，每一根都如树枝般枯槁。两只手扒住裂隙边缘，将它进一步扩大。
祂随意挥了挥细瘦枯槁的手指，空中的一队石龙和钢铁飞行器就被庞大的力量瞬间击落。
骑士记得它是最近那座教堂外的雕像。每次去教堂做礼拜，他都会从圣人脚下路过。
艾瑟震惊地环顾周围，谁在跟他说话？！
祂凌空而立，学者长袍在风中猎猎狂舞，脸庞上流动着不息的文字。祂挠挠头，不知从什么地方抽出一支笔，在画中的竖瞳邪神身上画了个红叉。
艾瑟只和祂对视了一眼，大脑就“嗡”地一声失去了两三秒意识。等他回过神来，只觉得嘴里一股铁锈味。他抹了把脸，发现自己正在流鼻血。
艾瑟飞快地用衣袖抹了一下眼角。
一支巨型长矛贯穿了怪物的头颅，从它脑后插入，自喉咙中穿出，矛尖上滴落黏稠腥臭的液体。
“快走！快走！这里交给我！”骑士一边左支右绌，一边对难民们喊道。
，化作一道笔直的光柱，在天空中劈开一条真空通道，两侧的空气被排开形成白色的音爆云。
接着，一个瘦长的脑袋自裂隙中伸了出来。祂的脖子颀长怪异，两只细长的蛇瞳竖着长在祂的脸上。
画纸填补了空缺，天空再度完整了。
天上只剩下一个长方形的空洞。
精灵与矮人，岩石与钢铁，超凡力量与火药，在这末日般的战场上交织成了一幅无比壮丽的画卷。
光箭精准地命中了半空中一只巨大的蝠翼怪物。那只怪物的身体陡然膨胀，身体表面射出道道光芒，接着轰然爆炸。
它越升越高，怪物们再也抓不住那近乎垂直的岩壁，成群地坠入惊涛骇浪之中。
它身后站着一尊高大的圣人石像。
突然，整座岛屿震动起来！怪物们本是在沙滩上行进，却猛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变成了正在攀爬高耸的悬崖。
随着矮人一声令下，所有铁炮同时射击！无数颗炮弹划着平行的弧线，射入成群的怪物之中。
不久前刚失去了唯一的神父和统治岛屿的总督，尼诺维尔岛陷入权力的真空。面对千年一遇的绝大危机，岛上连指挥的人都没有。
水手之友圣卡特琳娜，治愈之手圣多米妮克，司掌圣水的圣加拉德……
年轻的骑士呆若木鸡。他看着长矛抽了出去，怪物摇晃着身躯轰然倒地。
眼看形势即将逆转，天地却再次震动！
伤口冒出滚滚浓烟，竖瞳邪神的残躯无力地坠向地面。
——sss级超凡能力·如飞鸟永恒自由！
艾瑟捂着鼻子，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滴落。
消失的部分化作一张色彩缤纷的画，落入一位神明掌中。
托芙坐在其中一架飞行器中。她高举双手，掌心燃起熊熊火焰，像一枚飞过天空的火流星，照亮了整座无光的城市。
“知识不死！真理永存！”那群狂人高喊道。
这次来的不再是智力低下的外世怪物，而是一位真正的邪神！
他还只是见习骑士，他的长官抛弃部下逃走了，但是年轻的骑士没有逃。他从同伴的尸体上捡来了剑和盾牌，保护着难民朝最近的一座教堂撤退。
岛屿中央，白塔之顶，一道白光直冲云霄。天穹中的裂痕都因为这道光芒而退缩了些许。
——超凡能力·灵术士！
虽然嘴上说着大话，但年轻的骑士已经是强弩之末。怪物用尖利的前肢撕裂他的盾牌，骑士踉跄后退，他知道怪物的下一击瞄准的是他的心脏。
——sss级超凡能力·如磐石万世不易！
通往教堂的街道上，一名年轻的骑士举着盾牌，正笨拙地同一只昆虫形状的怪物交战。
“哦？只向祂们两个祈祷吗？”一个慵懒的声音打断了艾瑟。
宛如古老的圣典中所记载的那样，当信仰遭遇危机时，圣人们将会重回人间，再度为保卫信众而战斗。
“是援军！”他朝众人高呼，“援军来了！大家不要放弃希望！拿起武器继续战斗！”
血色天空中的黑暗裂隙里，一双苍白的手探了出来。
“深渊之主……血祭之月……拂晓之神……”他低声祈祷，“拜托了，拜托你们救救这座城市……”
年迈的风婆婆裹着披肩，目送白鸟朝血色的天空飞去。
竖瞳邪神从裂隙中挤了出来。祂的身体柔弱无骨，有鱼的形状，仿佛发育畸形的婴儿。
竖瞳邪神发出震天动地的凄厉惨叫，两条浓重的红线交叉在祂身上，生生将祂切割成四块！
爆炸的火光照亮天际。这个世界第一次因为火药的力量而震颤。
“圣务枢机大人，那是……那是什么……？”其他圣职者怔愣地问。他们还没搞清楚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黑色的眼睛里映出怪物高举的镰刀般的前肢和长满尖牙的巨口。
宝石开采自地底的岩矿，却组成了飞鸟的羽翼。这正是这位神明独特的能力。经过一千年的沉睡，从总督手里夺回了被窃取了力量，祂终于再次复苏。
这一箭仿佛某种信号，龙群有如在远古的无光时代战天斗地一样，朝天空中的怪物发起冲锋。
矮人族三人一组乘坐着钢铁飞行器：驾驶员坐在最前面的座位上，通过操控操纵杆和踏板控制飞行器的飞行姿态；后方两名矮人操控铁炮，他们飞快地转动着摇柄，调整仰角和方向，齿轮咬合的声音咔咔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