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慢慢挪动脚步,端着一盆温水再次走进灵犀殿。
&esp;&esp;床幔低垂,遮挡住了榻上女子的身影。
&esp;&esp;谢敛尘缓步走上前来,伸手探进撒着花瓣的水盆里:“怎么做事的,这么凉!”
&esp;&esp;他面带戾气地扬手掀翻了水盆,闻鸳一下子躲闪不及,被劈头盖脸浇了一身。
&esp;&esp;“我试过水温的,许是我的手冻僵了,只觉得水是温热的,我……”
&esp;&esp;闻鸳说着说着,突然感到浓浓的委屈。
&esp;&esp;这几日,一面都未见到安讷,还要被他如此折辱。
&esp;&esp;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闻鸳一会儿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一会儿又用力地揉着眼不让泪水再流下来。
&esp;&esp;有泪水渗进了脸颊上缠着的绢布中,针刺般的疼痛,她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esp;&esp;正当闻鸳以为谢敛尘今夜会一怒之下剥了她的皮时,却见他怔然地凝着她。
&esp;&esp;闻鸳心里一慌:难道他认出自己了?
&esp;&esp;可转念又安定下来。以谢敛尘的性子,倘若真识破了她的身份,绝不会等到此刻,早就把她囚在身侧了。
&esp;&esp;“出去罢,今夜不要你再伺候了。”
&esp;&esp;他依然紧盯着她。
&esp;&esp;“谢尊上,奴婢方才真的知错了。”闻鸳小声道,屈膝又行了个礼正欲离开,又被谢敛尘唤住。
&esp;&esp;一股灵力笼罩住她全身。
&esp;&esp;转瞬之间,闻鸳襦裙上的水渍一干二净,脸上的伤痕也平复完好。
&esp;&esp;“你毕竟是沅溪的侍女,本尊念着沅溪还怀着身孕,就不再多为难你。退下吧。”
&esp;&esp;待闻鸳离了灵犀殿后,谢敛尘依旧立在原地。
&esp;&esp;沅溪支起还酥软着的身子,撩开床幔:“敛尘,怎么了,为何一直站在那儿?”
&esp;&esp;谢敛尘并未回她,望着地上那滩闻鸳裙角滴落下的水渍,手止不住地颤抖着。
&esp;&esp;他唇角勾起一抹疯戾又兴奋的笑意。
&esp;&esp;鸳鸳,你果然还是放心不下安讷,回到了我身边。
&esp;&esp;既然回来了,就再也不要离开兄长了。
&esp;&esp;兄长很想你,想吻遍你的全身,想饮尽你那处的甜水,想到恨不能钻进你的体内,一点一点吃掉你的血肉……
&esp;&esp;闻鸳离了灵犀殿,只觉得方才受辱的委屈还淤堵在胸口。
&esp;&esp;“菀棠!菀棠!”
&esp;&esp;梧微兴冲冲地跑过来,一把挽住她的手臂:“干嘛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雪停啦,走,我们放祈愿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