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年前的事故(2/2)

黎雾北在他怀里蹭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着，“麻冉的事，你不好奇吗？”

裴照路突然想到另一个事：“所以你八年前就认识三皇子了？”

黎雾北抬头看他：“我只是在想，制造她的人会不会有一天突然找过来……”

“不用等他来，”裴照路亲亲她的眉心，“我会先找出他。”

“他那时候刚分化完代表皇室列席，坐在会议席上不怎么说话。”她小心回答，对男朋友的醋意有些失笑，“我对他没什么印象。”

bsp; 而当众人清理干净驾驶舱空气循环系统内投放的危险物质，打开舱门时，里面只有工作人员和黎雾北的身影。之后，麻冉突然出现在万穹，指名道姓要见黎雾北，她说她想要和黎雾北在一起，黎雾北征得父母同意，便让她隐藏身份留在黎家做了她的贴身护卫。

黎家探查了很久，麻冉的来历与前期记忆被消除了，她不记得自己是谁，来自哪里，由谁改造而生，只记得自己被投放进跃迁舰，要执行清除驾驶舱人员及扩散危险物质的任务。

裴照路静静听完这段往事，将黎雾北抱得更紧一点，他不知道原来发育迟缓的背后如此惊心动魄，他差点就永远失去了她。

“再睡会儿。”他说。

“可是父亲查了八年，所有地下实验室都否认参与过类似改造项目。所有的记录里都查不到她的生产批次号、出厂编号、改造记录，她像是凭空出现在那艘舰上……”

“十年……我遇见她是八年前……”黎雾北喃喃着，“那时候的技术，根本做不出她这样的完成度。”

“那东西后来查清了吗？”他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与你有关的事我都好奇，”他回答，“只是怕你不想多讲就没问。”

“好，我也会拜托父亲和祖父去查。”

“银河环带里，从来没有出现过麻冉这么成功的机械改造生化人。我是说……人类意识的完整保留、情感模拟、自主任意决策、对自我身份的认同。这些功能从来没有在同一个机械改造体上同时实现过。她甚至会自己笑，你见过她笑吗？”

“联邦明面禁止人体改造实验。即使是旧皇室登记的机械改造实验室，十年前也没有一家能达到这个水平。“他详细说明道，“能把生化人的意识完整保留到改造后的机体里，同时保留自主任意决策能力，还能发育出情感反应……能制造出麻冉的人，不会是无名之辈。”

裴照路轻哼一声：“那个人不配给你留下印象。”

“没有。”她话里还带着睡意，“联邦和gpa联合查了三年，没有找到任何相符的历史配方记录。那个物质只在那艘舰上出现过一次，麻冉什么都不记得，线索断了这件事也封存了，官方一直将这个列为绝密没有对外提起过。”

而黎雾北的牺牲拯救了一跃迁舰的人，黎家以此换取的利益是，联邦与皇室同意黎雾北以oga或无腺体人士的身份成为万穹集团的继承人，并在后来不执行《基因匹配与abo权益法》第112条一事中，榨干了最后的价值。

裴照路低头看她，跟着闭上眼睛，这一次的梦乡里有那一架路过粉色星云的舰艇，还有倒在地面上的小小身影。

她靠在他怀里没有动：“我也这么觉得。“

裴照路想了想：“见过，但见得不多，她面对我的时候总是敌意更多。之前我注意到她肩胛骨后面的电缆接口，用的是旧型号的适配器。说明她至少已经被改造了十年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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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路看着陷入深思眉头越皱越紧的她，伸手按了按她的眉心，“别想了，没有线索是想不明白的。”

“对，”这是黎雾北父母的心结，即使女儿痊愈也不会消解，“最近有线索了，说是在第六星系的黑市里，发现了和当年那个物质成分高度相似的残留样本。”

“大概是怕引起恐慌……黎家还在查是吗？”

“嗯。那里走私和信息素黑科技泛滥，联邦管辖力最弱。”

她的手轻轻搭上他腰侧，呼吸慢慢变得平稳绵长。

“第六星系的黑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