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五十六 “你刚刚那(2/3)
“当然不会那么认为，”陈璟川双眼直视着他，平静地说：“你求什么自己知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孟豫和抓住她的手腕，一字一句的说：“大人之间的关系可以断崖式结束，亲子关系却没那么容易。”
但那是源于她的股份里的，此后也都会放在一起，毕竟他一定不会去主动挪出来……
“不过如果能让你多少觉得欠我点什么，还挺爽的。”
孟豫和本就刻意的笑容渐渐淡下去，半晌后才说：“我和小西是合作关系，互利互惠，的确互不相欠……”
这么好，就……还是一种给人压力的随叫随到啊！
认识八年，相处五年，她无比了解自己选择的这个共犯人品如何。
梁西卉扯了扯他的西装外套，果断戳破：“少来，你穿着正装不是在出席活动？”
但孟豫和就不同了，作为一个忙的不行没时间陪伴斯净的‘爸爸’，他说出这些不但合情合理，甚至还会给斯净一种‘帮爸爸分担吧’的感觉。
并且接受梁西卉从来没有对他产生过‘男女之情’的事实。
孟豫和想了想，说：“小西，你给了我你自己的一部分股份，百分之零点九五。”
这也是他今晚选择当一个‘好人’的原因之一。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的自私，只想着斯净的感受和怎么去维持他们的关系了。
这些话陈璟川自己是不可能对斯净说的，他没立场，说出来的感觉只会是个居心叵测的‘怪叔叔’。
陈璟川进门的时候客厅一片安静，客卧的门紧紧关闭着，应该是梁西卉在哄孩子睡觉。
什么歌词里说的‘即使真有晃神，想亲吻的刹那’，也绝对不会出现在他们之间。
梁西卉一味追求不想‘欠他’，减少见面减少交集，这反倒会让斯净难受。
不管动机是什么，但结果是好的。
“你说这股份太重了，你收了心里不踏实，所以……”梁西卉咬了咬唇，还是颇为无耻的问了：“你能给斯净当干爸吗？”
没什么重要的事？
就在这一刻，孟豫和瞳孔深处有种碎裂的感觉，他慌忙的扭头掩饰性的走到旁边，平静着心口的起伏——
“你可以有孩子啊。”但反应过来后，梁西卉很干脆的说着：“斯净就是一个干儿子，不耽误你谈恋爱结婚的。”
为今晚的一切。
孟豫和：“……”
他所拥有的她永远只是数字可以衡量的百分之零点九五。
“你放心，我没有要纠缠的意思，只是想妥善解决斯净的问题，不想他那么难过。”
“不是帮你们，主要是想帮斯净，他如果能早点融入你和陈璟川的新关系里，能叫他爸爸，自己也会舒服一些。”
孟豫和直到此刻才算彻底放下。
梁西卉把孟豫和扯进房间后很直接地问他：“你怎么真的来了呀！”
别说不是亲父子了，就算是真的爸爸又有几个这么面面俱到的？可这对她而言只是压力。
-
时间在折腾中悄无声息的过了很久，竟然已经快要晚上十点钟了。
但这些细微的心事根本不会被梁西卉察觉，她只轻叹着说：“你对斯净太好了。”
孟豫和并没有待很久，把斯净相关的正事说完，他受邀简单的吃了一点菜，然后便起身告辞。
陈璟川知道自己早该说这句谢谢，无论如何，确实是孟豫和替自己承担了好几年做父亲的责任。
他其实不是很想听梁西卉口中说出‘我们’这两个字。
如果一个女人对男人有哪怕一点的好感，她都不会轻松快乐的说什么以后大家有了孩子互相当‘干爸干妈’的问题。
他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梁西卉居然说什么在孩子的父母死后……她真的一点也不避讳这些晦气的言论。
嫉妒总会令人绞尽脑汁的去刺伤对方，这事儿根本不论男女。
他们大概也只能心平气和这五分钟的时间。
真的是……她聊天时这样自然而然说出来的话扎心到极致，反倒没那么痛了。
孟豫和真的认命了。
陈璟川并不生气，抬了抬唇角：“那也谢谢，不光为了今天的事。”
她看着孟豫和：“你是斯净的……哎呀，我说不清，但你只要想他随时都可以来看他啊，我只是不想他随便发发脾气就耽误你的正事儿。”
孟豫和：“……”
“干儿子也是儿子，很好，斯净能一直做我的儿子了。”
毕竟这么多年孟豫和一直和她维持着夫妻身份，周围连个桃花都没有。
梁西卉脑子里总有些天马行空的想法。
“你以后有了孩子，我也可以给ta当干妈哦。”
说到底，他们这三年半也有一层虚假的‘父子’关系。
但自己其实也是直到今天，才勉强能从仿佛一片大雾的‘梦境’中不断挣扎着清醒过来。
孟豫和轻轻笑了声，声音有些哑的答应下来：“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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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往往指的都是陈璟川。
他轻轻挑眉，没拒绝这个提议。
他放轻了动作走进去，轻手轻脚的
从此没有亲人的血缘，也有亲人的关系。
梁西卉沉默片刻，忽然抬眸看他：“其实……我当时给你股份也没那么单纯，有一点自己的小心思。”
陈璟川也跟着站了起来：“我送你。”
就是之前逼他签的那个，接近于百分之一的股权转让书，占了她持有股份里的五分之一。
就像现在他们和斯净的关系……哪怕过程全错，结果只要对了就可以。
“我不想让斯净用什么个人的情绪和理由去绑架你的时间。”梁西卉烦躁的扯了扯自己的长头发：“你懂不懂啊？你根本没有随叫随到的这个责任！”
梁西卉垂下眼睛，问他：“其实你今天来是来帮我们的，对吗？”
陈璟川对他说：“谢谢。”
三岁半的小屁孩儿，他懂什么大人之间那些百转千回的纠葛，只有简单的喜欢和不喜欢，开心和难过。
梁西卉不但认为自己以后肯定会结婚有孩子，还把干妈的身份预约了。
-
“嗯？”孟豫和微微挑眉，饶有兴致地问：“有什么不单纯的想法啊？”
聪明人对话时还要刻意绕弯子就没意思了。
如果能帮她解决一点斯净和陈璟川之间相处的问题，少让她烦一点也好。
梁西卉一愣，不得不承认自己还真的还没来得及想到这一点。
小男孩儿的心理防线会降低，接受程度会变高。
陈璟川想了想，绕到地下车库从车里取了个东西，才重新上电梯回家。
某种程度上，也算永远在一起了——他们的钱。
“小西。”他问：“你没想过我以后如果有孩子了，该怎么解释和这样的特殊关系呢？”
“用不着，”孟豫和淡淡地说：“我是为了斯净和小西，和你没什么关系。”
孟豫和对斯净说的每句话都是有利于陈璟川的，比如各种引导斯净叫他爸爸——趁着小孩儿只有三岁半的心智，洗脑他有两个爸爸也是可以的，一个没时间就换另一个……
“你知道这是多少钱吗？我收了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孟豫和知道她只想和自己谈利益，便故意说起股份，从另一个角度劝说：“要不然就成我欠你的了。”
“真正的那种，类似于欧洲人生孩子时会认的教父。”她甚至追着跟他科普：“这是一种非常重要的关系，属于能连接了一层特殊的纽带，在孩子的父母死后，你就是他最重要的存在，第一监护人……你不觉得这样很浪漫吗？”
斯净规矩的生物钟让他准时犯困，吃完饭后被妈妈带着洗了个澡，在床上滚了几圈就睁不开眼了，嘟囔着要听故事。
孟豫和听后怔了下，不免有些哭笑不得。
像是意外惊喜一样，是今晚最令他好奇的一件事了。
“为了以前的事……那就更不用谢了。”孟豫和有些讽刺的笑了笑：“你该不会觉得我和小西结婚是别无所求吧？”
“梁家给我提供的资源，你根本无法想象。”
孟豫和单手插兜，指尖不自觉摆弄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口袋里的小小别针，像是漫不经心的应道——
梁西卉一愣：“我知道啊，怎么了？”
就连从梁西卉的人生里退场都是这么体面而且有记忆点。
她觉得有这样一个身份的定义，才足以让斯净和孟豫和这三年半的父子关系落下一个最完美的注脚。
“人在市里，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来了。”孟豫和笑了笑，眼睛看着她的脸停顿两秒，又移开：“斯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难过，不过来的话他会伤心吧。”
房间的另一侧氛围就没这么和谐了。
从小区楼下走到停车的位置有几百米的距离，两个身高腿长的成年男人走过去只需要五分钟。
梁西卉微怔，长睫毛轻轻眨了下：“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他知道孟豫和在故意用梁家父母的态度来刺激自己——比如他们的看重，同意，给予的资源……但这些究竟有谁那么在乎呢？
付出的真心和时间都是真的，又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呢。
陈璟川目送着孟豫和离开，心想他确实一直都是这么优秀。
可梁西卉知道自己从来不会不放心孟豫和，脑子里更没有想过一秒钟‘纠缠’这个不可理喻的词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