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2)

“各要什么味的？”小店老板习惯性问道。

“爸，我想求你一件事。”单语总算恢复了一点生气，但笼罩在她周身的阴郁情怀还在。

“我……”

她们都只是孩子。

单语收回目光，那声恸哭让她明白了自己的心有多冷了。

“走吧。”单楚弈最后只是这样说。他们要去墓地，去见他的亡妻，单语的母亲。

单悦走过一间小店，熟悉的味道让她停留了片刻，最终她摸了下口袋，往售卖窗口走去。

没有一方懂得退让，或许这也是缺陷。

☆、故人

“我没什么可说的。”单语拒绝了，现在的她没有说话的欲/望。对任何人都是。

单语把花放在墓碑上。

“小姑娘，你到底还买不买了？”店老板适时出来解围。

“我应该接受她的对吗？毕竟我依然那么爱她。可是爸，知道了所有的一切的你为什么能这么无动于衷？”

而她，什么也没有。

单语抱着一大捧百合花，那是她妈妈生前喜欢的。照片里的她的妈妈笑容总是甜美的，那甜美的背后是对爸爸浓厚的爱意。

“停止那项研究，我不需要虚假的姐姐。如果可以，我情愿一切从未发生过。”

“我，不是……”单楚弈想解释什么，或许辩白什么，但都无从可说。

人的成长都是伴随着深切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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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

单悦无声叹息，“玫瑰的。”她说道，伸出一只手拍拍粘在她身上的人，“红玉，我不走，你先放开我。”

单楚弈动了动嘴唇，终究是什么也没说。他劝不了单语，没人劝得了她。就像她要求单悦走时那样的决绝。

单楚弈在单语房门站了许久，终于是等到了她的开门。就那么几秒钟，他看见房间里空了不少，白沙发不见踪影。

芝麻的香，外皮的酥，以及甜心的玫瑰在口中交绘，融化。难怪有人写诗称赞它“未见饼家先闻香，入口酥皮纷纷下”。

“你好，要一个蟹壳黄。”

; “要我走可以，只是你能告诉我……”单悦以一种低到不能再低的声音说：“我还能去哪里？”

“小语，这些日子爸看着你这样也不好受。”单楚弈打破了沉默，他俯身轻揉的擦拭着亡妻相片上的灰尘。对单语笑了下，这时，单语才惊觉他的衰老，并不比自己缓慢。

两人只是沉默的凝视着那张照片，年轻的与单语相似的容颜。但近来迅速削瘦的单语则完全没有她母亲的温和。眸子里化不开的深冷寒冰，下巴尖锐的不成样子。面容孤决冷漠。她不像她了，从外貌到心理。

她还记得那人曾顽皮的塞了她一口——蟹壳黄。因其形圆色/黄似蟹壳而得名。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她吗？”

下午偏晚一点的时间里刮起了风来，这城市一直很冷，能穿透衣物、皮肤直达骨髓。街上人来人往，车很少，人们大多穿着厚重的大衣，把自己裹在衣领的庇护。快过年了，街道上的小店也热闹了起来，不经意路过阵阵热汽与香味扑面而来。

她曾说过：姐，你的心比石头还硬。

单家异常的安静。

单悦走在上个世纪旧上海的欧式风格的街道上，漫无目的游荡着，人们慵懒的神色在她眼前掠过。但显然，单悦没有受一点影响。此刻的她已经换了另一幅行头。长发扎起，穿着翻领的黑色长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满脸冷然，她看起来更成熟了。不单指外表还有心。

她是谁，两人都心知肚明。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单悦讶异的抖动了下眉毛。而以她相隔不过半米的人更是傻愣住了，张着嘴想说什么，最后改成了紧紧抱住单悦的手臂不放开。

“我不知道……”单语看向远方，看着空气的某一点。视线之内，有人哭倒在亲人的墓碑上，她的耳边回响悲切的恸哭。

一月十三号那天。

“我我，我才不信！”红玉委屈道，“上次你就扔下小姐一个人消失了！你知道小姐多伤心吗！”

“买！怎么不买……”红玉瞪了他一眼，似乎在怪他不合时宜。“给我也来个玫瑰心的。”

只是现在，饼在人也还在。自己却不敢去看她。

“你好，要一个蟹壳黄。”

同样有着倔强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