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诡异的感情(2/2)

&esp;&esp;他知道于奉彦什么时候是真诚的，他见过于奉彦真心的笑。

&esp;&esp;这是个训练得不怎么合格的家伙。

&esp;&esp;那个人看他的眼神再没有了往日的温和，更多的是一种厌恶。

&esp;&esp;偏偏这时候有人推门而入：“部长！咱们组长让人扣了！”

&esp;&esp;他不能在感受到温暖之后想要做个普通人，拥有自己的朋友。

&esp;&esp;【我是真实存在的。】系统在他脑内强调。

&esp;&esp;普通人无法满足特定的浪漫幻想。

&esp;&esp;但之后楚骸太安静了。

&esp;&esp;“于部长，这事没经过我们主任的批准，是特别调查组那边行动的，你也知道……”

&esp;&esp;此时于奉彦正在打量他，楚骸不知道于奉彦此时在想着什么，不知道他下一刻的态度到底是温和还是愤怒。

&esp;&esp;现在行动组的组长没有外派去其他星区去执行任务，在这里还有人敢扣他们星域安全调查局的行动组组长？

&esp;&esp;于奉彦直接挂断了通讯，此时他没有精力去思考那些黏腻的感情了：“准备悬浮车。”

&esp;&esp;“他御疏要是有逮捕令，我认。”于奉彦不觉得对面有逮捕令，不然对方的主任不会怂得连个通讯都不敢亲自接，“要是没有，我倒要问问他们凭什么非法拘押我们的人。”

&esp;&esp;“你在哭吗？你为什么会哭？”

&esp;&esp;楚骸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esp;&esp;但这个答案他无法理解，荒唐至极。

&esp;&esp;他需要一个“狼狗”，一个被他捡到的，遍体鳞伤的狼狗。

&esp;&esp;“因为被抢了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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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对面那人支支吾吾，说不清话。

&esp;&esp;而且于奉彦的脑袋里冒出来一些其他的记忆，一些与楚骸和姜河完全无关的记忆。

&esp;&esp;就在这时，楚骸忽然想起了于奉彦曾经跟他说过的某些“小技巧”，有时候审讯者的沉默是一种施压，审讯者会观察犯人的反应来判断他们的状况。

&esp;&esp;楚骸有些委屈，别人看不出于奉彦的情绪，他却分得清。

&esp;&esp;另一边，刚抓了于奉彦下属的特别调查组组长御疏出现了幻听。

&esp;&esp;一个人类怎么可能彻底变成一个茧族人？

&esp;&esp;楚骸还是没有反应。

&esp;&esp;于奉彦：“什么？”

&esp;&esp;可他明明发现了问题，他为什么不继续问下去？

&esp;&esp;但于奉彦并没有继续开口，楚骸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esp;&esp;片刻后，对面传来了一道男声，喊了一声于部长。

&esp;&esp;他的善意必须是被恩人教导出来的，但他不能真的将那些教导记在心上，因为那样他就变得普通了。

&esp;&esp;“啧。”于奉彦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esp;&esp;他看人的时候总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脸是瘦的，轮廓分明，颧骨下微微凹陷，薄唇，嘴角天生微微上翘，不笑也像笑。

&esp;&esp;于奉彦和秘书几乎同时觉得自己脑袋出了一些问题，得休息一段时间了。

&esp;&esp;楚骸骤然抬起头，随后他便看到了于奉彦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esp;&esp;“没有伴侣的茧族虽然不被允许进入人类的联盟，但真被抓住了也就是关一段时间再遣返，毕竟手上没有人命，你可真镇定啊，刻意练习过吗？”于奉彦一开始还不确定楚骸到底是对姜河这个名字有反应，还是害怕自己接下来即将出口的话。

&esp;&esp;“我不跟你多废话。”于奉彦打断了对方，“你们抓了我的人？”

&esp;&esp;“你很有意思。”于奉彦终于开了口。

&esp;&esp;楚骸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呼吸再次被打乱了，他的反应变得更加剧烈。

&esp;&esp;于奉彦忽然有些饿，饿得恨不得把周遭混乱又忙碌的一切都“咬死”，然后“吃掉”。

&esp;&esp;楚骸有些头疼，于奉彦还在沉默，他希望这种沉默快些结束，但他又不知道自己的言行会不会暴露一些什么。

&esp;&esp;于奉彦没有再追问，他打开自己的光脑，点了一下某个联系人的名字，随后他一边往外走一边等待通讯被接通。

&esp;&esp;他认得来报信的人，这人是行动组的。

&esp;&esp;“谁干的？”于奉彦沉着脸询问。

&esp;&esp;站在于奉彦身后的秘书皱起了眉头，她刚才似乎看到她和于奉彦落在地上的影子共同扭曲了一下，那一瞬间，秘书怀疑自己的影子想将自己拖入深渊，不过一眨眼一切又都恢复了正常。

&esp;&esp;他的呼吸从急切转变为舒缓，于奉彦怀疑他在靠强行转移注意力来维持镇定。

&esp;&esp;他不想问自己什么时候能被放出去吗？他不好奇于奉彦刚才那莫名其妙喊出口的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吗？他不想证明自己手上没有人命？

&esp;&esp;“是内安局的。”来人回答，“他们说怀疑组长和一支外星势力有勾结。”

&esp;&esp;系统：【有人说过你说话不好听吗？】

&esp;&esp;秘书询问：“您要去内安局找人吗？”

得有一些吓人，他的虹膜是一层很淡很淡的红色，乍一看几乎只看得到瞳孔。

&esp;&esp;可楚骸根本没有追问“被审讯者什么样子才能撇清嫌疑”。

&esp;&esp;“你不知道就让你们主任亲自接电话。”于奉彦的语气依旧平静。

&esp;&esp;楚骸被带下去之后投影就消失了，而在另一个封闭的房间里，于奉彦半垂着眼帘似乎在思索一些什么。

&esp;&esp;他似乎焦急了一会儿就迅速冷静了下来。

&esp;&esp;他从小就得是个疯子，他得做个异类，他得撕咬其他的孩子。

&esp;&esp;“特别调查组？”于奉彦再次打断，“御疏？”

&esp;&esp;他觉得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对方的反应暴露了太多的东西，而且在紧张时，人的反应在没有经过训练的情况下是很难掩饰的。

&esp;&esp;“我还以为你会揍他，而不是跑到我这儿来哭。”

&esp;&esp;幻听说它是真实存在的……他还以为幻听这种东西对人的影响应该是潜移默化的，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应该疯得很彻底了，但幻听只来了一句“我是真实存在的”。

&esp;&esp;可现在于奉彦望着他却像在看一个外人。

&esp;&esp;楚骸感觉一分一秒都被拉长了，他听得到自己胸腔里心脏的跳动声。

&esp;&esp;怎会有如此低劣的谎言？这个幻听的职业素养似乎很一般。

&esp;&esp;只能先耗着。

&esp;&esp;于奉彦还在沉默。

&esp;&esp;而直到很久以后于奉彦才知道，对方不是看他可怜，对方只是在投资。

&esp;&esp;“行了，关回去吧。”于奉彦没有继续往下问，他让人把楚骸带过来似乎只是为了看一看楚骸，没有其他目的。

&esp;&esp;于奉彦要对特定的人忠诚，而其他的时候，他需要做个疯子。

&esp;&esp;通讯那头的人连忙应是：“您也知道这位御组长的背景和脾气，他是分局下来的人，我们……”

&esp;&esp;“姜河。”于奉彦忽然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