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夜色慰语(2/3)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蓬松的羽毛枕，试图隔绝一切光线和声音，但效果甚微。思绪不受控制地漂浮着，像断了线的风筝。

窗外的天空，灰云依旧低垂，淅淅沥沥的声音开始响起，落地窗也劈啪作响。这场名为“陪伴”的雨，以一种始料未及的方式，落在了这方寸的沙发之上，落在了她和eos之间。

轻轻地敲门声响起。

林小满睁大眼睛，大脑一片混乱。被这突如其来朗诵弄得不知所措。

林小满疑惑地看着他。eos只是保持着那个微微倾身的姿势，停了下来。他蓝色的目光，越过了小满僵硬的身体，精准地落在她手中摊开的书页上，直接锁定了那些文字。

“嗯…有点”林小满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闷在枕头里，“可能中午睡过了，不太困。”

虽然eos已经穿上了衣服，但小满感觉自己就跟开了透视眼一般，总能犹如实质性的看到衣料之下银白色的身躯。可能是初见时eos给她带来的震撼太过，一时之间忘不了。

小满不知道eos的程序核心正在经历怎样的“思考”。她实在快装不下去了。不打算再逗他了。

伴随eos舒缓温润念书声，小满慢慢闭上眼睛。

他念了出来。用温和、清晰、悦耳的声音，精准无误地念出了《百年孤独》开篇的这句经典名言。

的语气中并没有强烈的抗拒。他没有离开，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眼眶里那抹幽蓝明暗变化渐缓。

林小满勉强睁开一只眼，透过睫毛的缝隙看向门边。划拉了一下智能手环，给他开了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无比漫长。身侧那银白的存在感，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着林小满的全部的注意力、涌起无法言说的紧张。毯子下的皮肤似乎都开始敏感地感知着他散发出的每一丝洁净清爽的气息。

“小满睡不着？”eos并未踏进卧室，十分礼貌地站在门边。微带磁感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既不突兀，又足以令她听清。

eos处于夜间监护模式，他检测到小满的体征数据处于不符合睡眠时的波动，并且持续了很久。

得到允许，eos才缓步走进来，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里。那沙发非常贴合小满的身高，eos高大的身躯坐在里面显得有些反差。

eos很快调整好了坐姿，背脊依旧挺直，壁灯的光线落在他身上，银白色的表面反射着柔和的光晕，有种奇异的和谐感。

林小满陷在柔软得大床里，身体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趴趴地窝在被子里。

但eos比她更先行动，他无声地，向林小满这边倾身。不是大幅度的动作，只是肩膀和上半身，以一个微小的角度，朝她蜷缩的方向靠拢了少许。

“读下午那本书吧。”

细雨绵密，窗外的都市灯火化作一片朦胧的光晕，无声地流淌在玻璃上。公寓里只亮着一盏壁灯，暖橘色的光晕温柔地笼罩着卧室一角。

“好…”林小满松开了紧抓的枕头，微微侧过脸，露出埋在枕头里的半张脸，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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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微小的倾身，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本就不远的距离，直到银白手臂几乎贴近停了下来。

eos早就在等着她踏入共享的领域。用他的方式。

每一个音节都清晰无比地送入我的耳中。

那双幽蓝的光芒安静地注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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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提议很不错。

“小满想不想听睡前故事，”他问，声音比刚才又低沉柔和了几分，像是特意为之：“小满想听什么？”

他念完这句，便停了下来。微微倾身的姿势没有改变，淡蓝色的目光依旧落在书页上，仿佛在等待林小满的反应。

eos的目光扫过床头柜上那本以前翻过的爱情小说。

沉默游戏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开始了。

“许多年之后，面对行刑队，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将会回想起，他父亲带他去见识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