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宋当名医 第452(2/2)

许黟摇头：“是阿旭酿的，他酿得好，这几年我们都会采桑果酿酒。”

天晴，万里无云。

桑酒度数不高，入喉果香醇郁，酸甜口，余味带有一丝酸意的涩。

又道，“过几日我便要启程离京，也算是践行酒。”

看好霍玉清的人有不少, 除了他的师长同窗外，许黟便是其中一个。

许黟不爱赌，赌坊里设赌局和他无关，但阿旭去市坊里买吃食回来提过几回。

人越往上走越身不由己，三年后，他必定会离京派任地方，无论去哪里，都无法擅自离开管辖之地。

也许是喝了很多酒，这会的霍玉清优游不迫地靠在软垫上，手撑着颐，神色懒懒的，尽情不拘地畅快释放自我。

打从年后市井八卦话题全都是今年春闱, 年前就已经有一批考生进京，年后街井客栈更是住得人满为患。

省元的含金量是其他名次无法相提并论的，霍玉清已是解元和省元，若是在殿试上夺得头魁，那便是三元及第！

川蜀远离京中权势，而霍家在汴梁也算门楣显赫，去地方上任不过是为了增添履历，只要不遭逢家道中落，霍玉清此生都不会去到川蜀当官。

霍玉清从小在京都长大，见着这一桌席面，便知出自哪家酒楼。

他若是能在春闱夺得好名次，在许黟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城内各茶楼酒肆热闹喧天，都在议论春闱会元出自哪位举子, 殿试又是哪三位夺得进士及第。

霍玉清笑了笑：“甚好。”

这让压霍玉清落榜的赌徒们捶胸顿足，恼恨那些说霍玉清肯定会落榜的人。而那些大放厥词传播者，如今都灰溜溜地掩面逃了。

说到践行，场面气氛陷入微妙，霍玉清沉默地举着杯饮尽杯中桑酒。

年纪上来后，它们的腿脚关节逐渐老化。

他情绪半喜半忧，如今进士及第出身，接下来的三年会留京。

颜曲月和阿锦：“……”

他有时候会很羡慕许黟，能游历四方，逍遥自在。

耕种时节到，他们该准备离京了。

虽然能继续赶路，可要它们驮着如此沉重的车厢物什，已有些吃不消。

殿试结果出来了，在众人以为霍玉清会得状元时，他被官家钦点做探花郎。

两人想玩，都拿了几贯钱堵霍玉清能中进士。霍玉清的赔率低, 只有一比一点五, 几贯钱哪怕赢了也得不到几个钱。许黟便觉得要玩那就玩个大的，拿出伍佰贯钱, 压他能中。

自年前，霍玉清神清气爽地来见他, 说要闭关读书, 许黟看他神情状态，就直觉他会在这届春闱大放光彩。

三月初九。

bsp; 毛驴的寿命不低，可这几年里，小灰和旺财跟着许黟他们四处游历，踏破的铁蹄数不清。

“你酿的？”他问。

连颜曲月和阿锦都开始在意起来, 兴致勃勃地说要搏个好彩头。

就算是霍家儿郎又如何？他们霍家还有个不爱读书的五郎君呢。

有赌坊设局，霍玉清就在名列之中，他是这几年国子监新秀，自进入国子监后就才名初显, 得诸多教谕夸赞其才。去年因当街刺杀闹得街坊议论纷纷, 都以为他是风流浪荡子，后来案件查办, 他名声恢复清白, 一度令人唏嘘不已。

哪想放榜那日，霍玉清不仅春闱没落榜，还得了省元！

到许家时，这菜肴都还是热乎乎的。

这便意味着，以后他要与许黟联系，只能靠书信往来。

许黟拿着赢来的钱去到景灵宫东墙的长庆楼订了一桌上好的席面，十数道昂贵精细的菜肴装在木雕食盒，由着两个闲汉快跑着送来。

“便是在家中，我都从未如此快活。”霍玉清轻松笑着说道。

许黟笑了起来，看他一眼说道：“你如今是探花郎，要宴请你的人不在少数，却来这陋室寻我，我要是还不给你安排桌看得过去的席面，说出去怕是要遭骂。”

“你若是到了川蜀，可给我来信。”霍玉清又倒了酒喝。

安排好这些事儿，山上的积雪彻底消融，京都的百姓们脱下厚重的棉袄，换上春衫。

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大家对着两头毛驴都有着感情，许黟想带着它们回乡养老，想着它们回去的路轻松些。

他讶然看向许黟：“你今儿订的这桌菜肴，怕是要上百贯钱。”

数日后，霍玉清参加完琼林宴，来寻许黟。

当然了，也有人赌霍玉清今年春闱落榜。

他还这么年轻，又因这事伤了身，如何有心力与别人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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