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誰也不會知道(2/2)

洋子一时説不出来「有的话」会怎么样，只説：「笨蛋、酒吧艷遇这种过时的事早就不会发生了。朋友倒是认识了一些、也不是那么亲近的啦。」

妹妹还没反应过来。

有点像是自己的面孔。有点像是过路人的面孔。

「是什么那么难説出口、反而让人感觉可怕起来了笨蛋。」

「……」

「不在？那是好事嘛。」洋子微笑了一下，「説明没被赶出来~」

吉子没有接话，反而问：「洋子的那杯是什么味道呢？」

真正想要问的话是，

吉子问：「你要去加入吗？」

「纪念合影嘛……嗯？果然这里好暗啊……也不想开闪光灯什么的。」

两人在长崎的夜晚中有一搭没一搭地説点什么，

「很普通的啦、这里连飞镖什么的都没有呢。不过到凌晨场也会玩起酒吧游戏……」

吉子注意到了什么：

「欸厉害……坚持下来就很厉害了。」

「毕竟洋子连只有几步的舞都跳错了、没办法呀。」

「呐、刚才惩罚的事你想好了吗？」姐姐问。

「不想去……」洋子单手撑在桌面，用微醺的语气说：「现在、肯定……丢不准的。」

森村姐妹两人在靠窗的一个沙发位上坐下，洋子点了炸鱼之类的宵夜与饮品。

她轻声细语道：「这里平常就是普通的餐吧……偶尔的日子里才会有gayonly什么的、lgbtonly什么的，还有像今天这样的女性only，通常只有熟人之间互传才知道。嘛，听説她们也有用推特宣传店面就是……」

可能在这里的别人看来，谁也不知道她们是姐妹……

「ay小姐好像不在呢。」

洋子夸张地大叹口气。

「都给我想了些什么啊。」

「是吧、她和同居的女友一起做的。」

首先是气氛的不同。暖黄的灯光、浅绿的沙发椅与淡粉的桌布，给人温馨的印象。

「你説普通人不会吗？我还真的见过、在酒会上这么提的家伙，説什么要舌吻的家伙，虽説是喝醉了，还真的有啊……」

因为液体很冰而轻皱了一下眉，吉子笑了一下、小声说：

「你得意起来了吧？明明……平时都笨手笨脚的。」

「嘛，姐姐你不是喜欢扮演的吗……就表演这个吧。」

「呃、嗯……」

妹妹挣扎了一下、总觉得「好像不是这样」的时候，

「我是通过ay，ay她则是通过我们的一个学姐知道的。有活动的时候就会得到消息。」

「説来聼聼。」

「这是什么、吓死我了……刚刚那段还让我以为你想要做什么大人的kiss作为毕业礼之类的呜哇——真是吓死我了原来是这样啊本来还想着要是那样了该怎么办……」

略暗的光綫下人们低声地谈着话。店内播放着舒缓的吉他。

「那姐姐是怎么知道的？」

「有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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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你……到底是谁呢……？还是以前那样的、

毫无疑问，的确符合餐吧的定位——可以吃正餐，亦可以在之后上酒水，便于人们交际闲谈，介于酒吧与餐馆之间的场所。

洋子的心脏停了一拍……

「在这里有艷遇过吗？」

「欸……好神秘。」

吉子半低下头，终于说：「就是、我想让姐姐你……能对我作出『姐姐』的样子。」

到接近酒吧气氛的时间了。

店内的灯光变了。

洋子有些做作地伸手揉乱了吉子的头发，把她揽到怀里。

洋子对她説了一个数字，女人就点点头，让她拉着吉子一同进去了。

「想是想好了？」

幽蓝的光綫取代了原本的昏黄。

与想象的不一样。

但稍有不同的是，一个挂在墻面上的小黑板写着今日的主题：

洋子把细长勺轻轻提起，放到她唇边，

「对吧？」

「总而言之……也就是让洋子……」

「大概？」

然后不再多解释，只由得妹妹露出不解的神情。

「咦？要在这里拍吗？」

「不过那个也有点过分了吧……」

「还用説嘛、那当然是生意的问题啦。」洋子用长勺搅着鷄尾酒，说：「听説以前店长是要开同性吧的，但是太小众了没法维持运营，再説现在也没什么人去酒吧了……但是大家也捨不得关门不在这里聚会，所以就改营餐吧啦，平日就是普通地对所有人开放。」

我所知道的你吗？还是説、已经渐渐地变成了我也不知道的人……

tanka老师画中的同性酒吧……就是这样的气氛吗？

吃着桌上的夜宵，各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嗯？」

「那种简直是变态嘛。」

「大概……吧？」

「……哼要是有的话、」

吉子喝着草莓奶昔，随意地环视全店、观察周围的人们。

「好~哟西哟西、对不起噢~」

某个角落里爆发出小小的欢呼声，高高矮矮的女性们开始玩乒乓球丢纸杯的罚酒游戏。

「那个呀……」吉子看着空了的盘子，说：「想是想好了……」

「那为什么不乾脆做同性酒吧呢？」

「什么？」

「就是、」

「哇、这种故事居然是真实存在的啊……」

21：00~4：00glonly场

「怎、怎么做？给你摸摸头吗？哟西哟西、辛苦了~这样的？」

洋子问：「这是什么意思……？」

「不行吗？」

她也扫视店里，说：「怎么回事、今天都没有我的熟人在嘛……店长那边又围了太多了人。」

「姐你……」

和这里有点相像，又似乎不太一样。

「欸……」

微寒的春雨，不知不觉地下起来。

两人肩膀挨着肩膀坐在一起，研究手机的摄像头。

「……有点、像可尔必思。」

「什、你知道你説的是什么吗……？普通、普通人才不会提这种要求吧？？？」

最后照片并没有拍成，只因为洋子不想把自己拍得太黑。

「意思就是……嘛、就是那个，就是人们想象中的姐姐的样子。扮演一下那个吧……」

从镜头里面来看，她们都觉得，自己身旁的那个人的脸，有些不分明的模糊。

真正坐在这里之后，那种神秘的魅力逐渐消散……只觉得这里是人间的一处热闹，都是人们再日常不过、再平凡不过的交谈。有说情感的、有聊工作的，有看起来是大学生的人、有看起来是ol的人，有静静地进食的、有与他人调情的，每张面孔都陌生得亲切。

她也就微张开口含住小勺。

「可以问一下吗？」妹妹低声説。

空气中有着炸鱼、新薯甚至牛奶的香味。桌位独立性很强，稀疏地佈置在中等大小的场地内。左手面亦有吧檯与酒柜，看起来像是店主的女人与其它叁五人围在一起闲聊。

看着暗蓝色调之中那张不分明的妹妹的脸、

吉子犹豫着总结道：「这就是你的惩罚游戏。」

洋子看着窗外的夜景，忽然招呼她坐到同一边来，掏出手机打开了相机——

吉子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