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节(2/2)

楚午、言林二人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看着赵宝珠苍白的侧脸：“大人……”骤然遭逢此变，两人也不知该如何劝起，只得干巴巴地道：“大人，您别着急。”

秦显的神情中略有些不自然，下颌微微一动：“我等尊陛下口谕，前来捉拿叶京华归案。”

赵宝珠被喝住，转过头看向人群中，便见叶京华神色冷硬，朝他克制地摇了摇头。赵宝珠看他如此神色，一时也不敢说话了：“……少爷。”

常守洸看了他一眼，接着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王瑜仁：“瑜仁，此事你比我清楚，你来说。”

他趋向前去，站在赵宝珠身旁，低声将知道的事情快快说了一遍：

赵府的下人们乱成了一团，倒水的倒水的，请大夫的请大夫，丫鬟玥琴满脸担忧地用打湿了的帕子擦拭赵宝珠额上的冷汗，不知从什么地方翻出了万金护心丹，要赵宝珠服下。

秦显闻言，看了赵宝珠一眼，到底是回过了头。

“赵大人，兵部的常大人来了！”

赵宝珠神色怔怔，在玥琴试图将丹药喂进他嘴里的时候才有所动作，推开了她：“不用，我没事。”

“你们——”赵宝珠咬着牙，不愿就此退缩，忽然一转念想到了什么，质问道：“既然你们是奉皇命而来，那圣旨在何处？“

“你们是禁军，可以凭腰牌进宫。”他紧紧盯住二人：“你们能见到太子殿下马？”

听到他们的声音，赵宝珠才像是骤然清醒过来一般，脚下一软，若不是言林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差点整个人都软倒了下去。

叶京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而看向秦显，道：“宝珠上京不久，冲撞了指挥使，还请您见谅。”

赵宝珠一听，那还得了，他还从来没听说过光凭口谕就能将三品官员下诏狱的！

赵宝珠抬起手顿在空中，玥琴见状不敢再说什么，垂头退开来，赵宝珠抬头看了看满屋的仆人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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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下去。”

“仅凭口谕你们就能来拿人？！”赵宝珠上前一步，就要和秦显理论：“你们——”

二人一抖，赶忙称遵命，遂转身小跑着朝府门去了。

他们怕赵宝珠一时气急攻心，身体出了岔子，那样他们真的就万死不能辞其咎了！

赵宝珠叶京华被那玄铁镣铐扣住，心下一痛，眼圈立即红了。

赵宝珠见状，骤然睁大了眼睛：“你们没有圣旨？！”

赵宝珠猛地抬起头，便见两道身影自府外走进，正是常守洸和王瑜仁。

二人被他的目光所摄，登时僵在了原地。赵宝珠烦躁地皱了皱眉头，冷喝了一声：“还不快去？！”

楚午，言林一愣，遂对视了一眼，在赵宝珠充满压迫感的目光下缓缓点了点头：“应该……可以。”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冷厉的声音传来：“宝珠！”

楚午和言林有些犹豫，然而下一瞬，赵宝珠便道：“那就进宫去，找到太子。”赵宝珠冷声道：“告诉他今天发生的所有事。”

待北镇府司的马车绝尘而去，连车轮碾起的烟尘在空中消散，赵宝珠依旧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马车离开的方向。

玥琴满脸担忧地看着赵宝珠说得上是惨白的脸色，担忧道：“可……可是——”这可看着不像是没事啊！

闻言，赵宝珠猛地转过头看向王瑜仁。

小厮高声道，遂又回头看了一眼，慌张地说：“还有兵部尚书府上的王公子！”

赵宝珠看着他们的背影，咬紧后牙，抬起手揉了揉抽疼的额角，若是此事真的与太子有关——

他们十分小心地打量赵宝珠的脸色，生怕他被气出个好歹来。赵宝珠沉默着，在脑中将方才的变故一帧一帧回放，过了小半刻，他抬起头看向言林、楚午两人：

下人们闻言，只好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活计，都退了下去。

他们从属禁军，是可以凭腰牌出入皇宫。且太子说过若是赵宝珠这里有异动，他们需随时进宫汇报。只是今日发生的事太出人意料，他们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若是其中与太子有关——

“为什么……”赵宝珠面上血色尽褪，喃喃道：“为什么不回头？”

叶京华的神色倒是很平静，依旧如同万里玄冰，由众锦衣卫簇拥着走上马车，从头到位都未再回头看赵宝珠一眼。

看他的神情，常守洸什么都明白了，他心下一沉，问道：“谁来抓的人？”

常守洸大步流星地跨入屋内，剑眉紧蹙，看向赵宝珠的第一句话便是：“叶京华被抓走了？”

赵宝珠抬眼看向他，眼底猩红。

闻言，常守洸面上一震，遂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大人！”楚午和言林两人吓得不轻，赶忙搀着赵宝珠往府里走，一边还朝旁边吓懵了的下人们道：“快去请大夫——“

“大人——”

然而赵宝珠没想到的是，听到他的问题，秦显的神情竟然极为明显地一滞。他没说话，也没有动作。

赵宝珠两手抓着头发，脑中飞速思索着，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小厮忽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屋里很快安静下来。楚午、言林两人侍立在赵宝珠身侧，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赵宝珠并不想揣测到太子头上，因着在赵家村时的种种，他很难把任何阴谋诡计和那个温和仁厚的铁牛哥联系在一起——可还能是谁呢？在听说过叶京华近日来暗中与太子相争的种种后，他便知道两人之间已经结下了不小的梁子。加之这京城中还有谁能使唤地动锦衣卫？但是，少爷不是说他没有留下把柄吗，到底是什么罪名能够让锦衣卫来得这么突然——

赵宝珠看着他，喉头动了动，声音有些发紧，道：“锦衣卫。”

他看向在包围下依旧面色淡然、长身玉立的叶京华，略挑了挑眉锋，抬起右手在空中挥了挥，旁边的锦衣卫立即上前，’啪’地一下将镣铐扣在了叶京华手上。

锦衣卫乃皇帝钦差，抓的还是身为当朝三品大员，宰相之子的叶京华——这么大的事必有明旨。赵宝珠咬了咬牙，若能逼他们当众宣出旨意，至少能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王瑜仁在他的目光下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见赵宝珠面色苍白却眼圈通红的样子，又有些不忍：

放弃的赵宝珠，分出一份神想到，这倒是看着比不少夫妻都要强多了。

赵宝珠偏头看向他，几乎是有些急迫地向前倾身：“常兄，你与军中之人相熟，你知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