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2)

这边条件越来越差了，你回来是要吃苦的。

“海洋很危险，海水有毒，里面还有巨型海怪。你下去活不了多久的。”

“家，我……我想回家。求求你们，让我回家，让我回家吧，海洋是我的家，我想回家，想回家……”

天空浑浊，靠近他的是一副副模糊的、时时变幻的人脸。忽然他意识到——这个想法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在做梦。

亚特兰蒂斯联合城邦也未能幸免，法典被撕，法庭被毁，海裔首领沦为阶下囚，各地方总督遭到追捕与剿杀。一条安塞尔·埃尔吉先生被肢解分食的视频曾获得近两万转发。

江奕：“。”

只是，和北极狐兄妹与五月兰异种不一样，莎乐忒致电幸运旅社，不是为了前往开罗，而是请求他们将她放归大海。

此刻他感到恐慌、无助、悲伤、孤独。他脚下无比松软，很难平衡，像踩在一张水床上。

你确定要回来吗？

黄昏时分，他们抵达汤加塔布岛。

谢谢，嗯，其实我不想你吃苦，真的，我看了天气预报，下周六34°c，我最近吃的不是罐头就是月饼，就在刚才，最后两颗鸡蛋也也坏掉了，真糟糕，本来是留给你的，对不起，蔺哲。我也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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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然后低头打字——

但是卡莉莎不见了，莎乐忒也不见了。

刘海又一次蒙住他的眼睛，他晃晃脑袋。他的头发最早是由伊甸园劳工负责修剪的，开智期间是卢卡斯帮他打理，来到神庙后，这项工作就交到了纳西尔手上。他在布恩庄园有仆人，在新德尔斐有赫尔墨斯。

他真诚发问——

我想你。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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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全世界，江奕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海洋，它汹涌、晦暗，深处更是满目疮痍。

以后他得学习自己剪头发了。

？

不，卡莉莎不会抛弃他。

他想用神力保护自己，可现在他好像什么都做不了。他无法消灭这些寄居兽，他连他自己的身体都难以掌控！

他接连后退，跌坐在柔软的沙地上，没有一点感觉。他寄希望于卡莉莎，或是别人（小说里通常这种情况下会有正派/反派/炮灰过来救他）。

那晚巴别塔爆炸，新德尔斐彻底沦陷，塔耳塔洛斯深渊里的囚犯集体越狱，四处烧杀抢夺。

“等一下，”莎乐忒说，“请你们先……摘掉我身上的塑料袋，好吗？这不是我的衣裳，这是枷锁。我不需要枷锁。”

“你待在这里多久啦？”卡莉莎问她。

江奕呆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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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相视两秒，江奕默默背过身，走开十多米远，盘腿坐在地上玩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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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同伴抛弃了？

是的，在他梦里，熟悉的脸拥有最清晰的轮廓，只有陌生的脸才恍惚善变。他费劲抬起左手，发现伤口愈合，手套也完好无损。

真好，我还没吃呢。这边还是没水。

他猛地缩回左手，食指以及保护它的手套被扎破，现出一点红。体温开始上升，江奕紧张起来，捏住它，挤出更多血液。他站起身，回头寻找卡莉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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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卡莉莎牵住他的手，握紧它，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转头向岸边。江奕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见一只搁浅的砗磲。那便是他们此行救援的对象——莎乐忒。

难道是，遭遇不测？

沙滩上只剩下他一个人。再然后，越来越多寄居兽从地底下探出头，朝他靠近。

“有一段时间了。”莎乐忒回答。

卡莉莎两眼含泪：“好，我送你回家。胡，来搭把手。”江奕走近，把手放在砗磲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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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活着，正在好好地吃饭，他整个人都暖和起来，忽而眼睛发热，掉下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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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回来争取多带些食物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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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