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2)

“晚上好，先生。”蔺哲用法语说，“我们是幸运旅社小分队……”

蔺哲没吭气，妥协照做。

“怎么了？”蔺哲问。

他抬起头。“今天的仪式有什么特别含义吗？”蔺哲问，随后转告他们，信徒正在尝试最后一次与神灵沟通。“他说稍后会有一名信徒被附身，为他们指点迷津。我询问了直播的事，他等下去问祭司，让我们耐心等候。”

“它们或干扰正常的脑电波，或使人脱水、血糖波动，或激起亢奋情绪，或导致人因用脑过度而造成自主神经失调。

“谢谢你，我大概明白了。”他牵动他的袖子，“那人回来了。”

“我个人觉得，这是大脑受到特殊刺激，从而进入一种不同于日常清醒状态的意识模式。刺激的来源包括但不限于音乐节奏、舞蹈运动、视觉符号、感官超载、心理预期和集体暗示。

他看向蔺哲，又看向卡莉莎，独自走上前，内心忐忑不安。终于，他和附身者面对面。

他指了指自己，对方放下胳膊，久久地凝视着他，目光如炬，然后闭紧双眼，又睁开。

“……哦。”

卡莉莎也跟着乐了，立马掏出手机创建直播间，打开后置摄像头，对现场进行拍摄并介绍。

“什么意思？”卡莉莎嘟哝道，“叫我过去还是？这样吧，我跟你们拉开点距离，看他什么反应。”说完，她缓缓举着手机向一旁移动，定在和他们相距四米的位置。

“他不确定，他只是在试探，法语不行就换克里奥尔语，再不行还有芳语、约鲁巴语、巴利巴语，总有一种语言能让他们无障碍沟通。”

“他们全都在看我们，”江奕回答，“怎么办，蔺哲？洛阿神好像生气了。”

蔺哲略加迟疑：“呃，难说。有人认为‘附身’不过是精神紊乱的症状，还有人断言这是具有遗传性的种族精神病。

就在这时，先前那位报信者变得不对劲了：他全身颤抖，接着四肢狂舞，好像很痛苦，却又乐在其中。其余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附身者依旧稳如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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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安慰自己：穿山甲异种杀伤力较弱，自己有神力，没什么好怕的。可越是这样，他就越觉得站在他面前的并非寻常信徒，而是真正的洛阿神。

同时观察四周，空气中携带着尘土和祭祀酒水的特殊气味。不远处有个祭坛，上面摆放着犀角羊、三头鸡和两碗谷物。

“神灵附身信徒？真的吗？”江奕问，两眼放光。

“他怎么确定对方说法语？”江奕问卡莉莎。

江奕≈卡莉莎：“……”

“蔺工，”卡莉莎在那边招呼他，“你现在向右走五步，再向后走三步，相信我。”

附身者纹丝不动。

突然他仰起头，抻长脖子，幽幽地望着他们。祭司和信徒们也都看过来。卡莉莎眼下泛红：“要不我先把直播关掉？”

江奕：“。”

再然后，附身者伸直胳膊，指向这边。

江奕≈卡莉莎：“……”

渐渐，他平息下来，直挺挺地立在场地中央，正对摄像头，脑袋低垂，仿佛被一条隐形的绳索绞住了喉咙。“我们的信徒朋友被精灵附身了。”江奕告诉蔺哲。

他们在篝火和月光中对视。光影凌乱，但见这人皮肤黝黑，身材枯瘦，两颗眼球凸出到几乎要掉下来，瞪得江奕心里发毛。

江奕安静地待在她身边，看着屏幕里单调递增的在线观众、评论和礼物，还有忙碌的祭司，以及手掌向上、期待被神选中的信徒。蔺哲的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他肩头。

“个体不同，对附身的理解就不同。对信徒而言，这是神的恩赐，附身者即神之魅力所在；对我而言，它是生理、心理和环境因素共同诱发的意识状态的改变；对心怀不轨的贪婪者而言，这就成了制造恐慌、从中牟利的绝妙工具。”

“啊？你不要相信我，我刚开始打算查资料的，但是怕浪费你时间，才选择临时发挥。”蔺哲有些急切地解释，随即转身，面对报信归来的青年男人，换上一副从容儒雅的姿态。

“祭司说同意我们开直播。”蔺哲回头道，轻挑一侧眉，显得很高兴。

江奕≈卡莉莎：“。”

江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