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昆仑 第97(2/3)

他一副英勇就义的姿态，舍己为她，但沈苍玉却没有办法从训诫堂的人手中保下他。

既然反抗这件事已经不成立，那盟友也将不复存在。她和徐秋白之间搭建起的

所以，现在的沈苍玉在明面上和徐秋白已经没有什么牵扯了，这样的她，究竟要用什么样的理由出现在徐秋白面前？

听见万千重的话，沈苍玉又想起了自己当年坐船前往昆仑时，在船上看见的海神神像。

“学其所长，去其所短，我不会伤人，我只想将不同道法放在合适的地方，各道法各司其职，才是我想要的理想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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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凡间没有信仰，信仰只在昆仑，和信仰一同消亡的还有人们对于未来的期盼。

当年徐秋白背负着人们的憎恶厌弃，离开了昆仑，在离开昆仑之前，他刻意将自己的罪行散布出去，落下了不少骂名，然后在沈苍玉耳边说道，他替她验证过了，靠人们极致的厌弃，也能修炼外丹。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他们以前所有的认知都只是他们的猜测而已，是他们自以为是的假象。

盟友吗？

沈苍玉远远看着桃花林间的那座小屋，在思考，自己到底是以何种姿态再次出现在徐秋白面前。

她还在昆仑的时候，不曾离开昆仑去找过徐秋白，也不曾联系过他，她离开昆仑以后，也没有去找过徐秋白，现在她面临了新的问题，才忽然来找他。她就像一个走剧情的角色，而徐秋白是特定npc，只有触发了关键剧情，他们才有了说话的契机。

万千重说对了一半，另一半原因是百目镜过去对万器归心积怨颇深，还想要除掉昆仑剑主，沈苍玉很好奇，做这一切的人到底是谁，抱的是什么想法。毕竟这个人当年假扮成裴文景的模样杀了那么多人，那么多人都信以为真，没有人发现他的端倪。

明明无量生是错的，他们骗了凡人，但无量生的存在真的百害而无一利吗？如果真的是那样，将无量生铲除以后，人们不应该过得更好吗？为什么还会变成现在这样？这个想法在昆仑弟子们的脑子生出。

“你这是什么表情？”万千重看着沈苍玉，皱起眉，“你该不会是和无量生共情了吧？你说你要读遍天下人，要收集所有的道法，要让天下道法包括五邪融合在一起……总不能将无量生那些丧尽天良的习性也融合进去吧，要是你变成那个样子，那我们的合作也要结束了。”

这一世他还假扮成仇声的模样上行香堂，若不是被沈苍玉找出了破绽，灵珠就真的落入了他手中。沈苍玉敢保证，这个人对万器归心的人很熟悉。

沈苍玉以为，是沈清晏的出现，剥夺了她存在的机会，让世界变得一团糟。而实际上，当年她的消失是她自己的选择，而在她这个主角消失以后，作者才以为这样的故事走不通，于是创造了一个新的主角来迎合市场。

“你认识的，”万千重抿了一口茶，“徐秋白。”

凡人不懂什么是道法，但觉得这世上有神仙的存在，他们付出信仰，供奉神仙，以求得心灵上的慰藉，保佑一生顺遂。于是渔民们将海神神像放在船上，试图靠着神仙的庇护，与天灾作对，求那一路上无风无雨，海面无浪。

鱼车从天而落，砸在桃花盛开的山头，沈苍玉收起鱼车，抬头看着眼前春光融融，繁花似锦的景色。眼前桃花流水仿若人间仙境的模样，让沈苍玉想起了逍遥游所在的云梦泽。

“当年参与夜航船的那个百目镜行事谨慎，他只派了自己的纸扎人到场，我的铜钱印记能钉在人身上，却不能打在纸扎人身上，如果你要找那个百目镜神使，那我没有办法帮你，但你要找其他百目镜，我能给你地址。”

其原因是，昆仑知道这些神像背后的操作者是无量生，而无量生只想要人们的信仰，他们根本没有能力保佑人们，这只是一场建立在人们无知上的骗局，于是他们动手将所有的神像铲除。

nbsp;“或许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天下道法能和五邪融合在一起吧，你看他们本是修仙者，不一样还是受到无量生的影响。”

不止是渔民，像这样的神像散布在人间各处，牧民、农民、猎户……不同的神保护不同的人。无量生就是钻了这个空子，在人间放了各样的神像，求得各样的信仰。这种情况在五六年前最盛，而现在已经遏止了不少。

沈清晏的诞生，始于一场尝试，算起来，也能称作是救场。

窥天机倒塌以后，赎罪的行香堂弟子最后大多去往了逍遥游，在昆仑内，逍遥游是窥天机的归宿。没想到在昆仑之外，徐秋白居然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你要找百目镜，也是这个原因吗？将百目镜的道法学到手，再对百目镜进行整改，让他们变成你的工具？”

而徐秋白为她证明的外丹术修炼方法，如今沈苍玉也没有派上用场。真正修炼外丹术的人不是沈苍玉，而是沈春荣，在小说里，沈春荣是那个最后的反派大boss，而在小说之外，沈春荣写下了一本烂尾的稀烂小说，靠着骂名起家。

太功利了。沈苍玉在心里唾弃道，难怪她是铜钱眼。

无量生欺骗了凡人，却能给他们活下去的希望，那到底是要任由这个谎言持续下去，让他们一辈子活在美梦里，还是要打碎他们的梦境，让他们看清现实？在这之中，错的人到底是谁？是无量生，是凡人，还是昆仑？

至此，嗔念从他们心中生成，无量生的恶种从凡间转移到了昆仑。

“对，我要和他好好聊一聊，说不定，我也能说服他，就像说服你一样。”沈苍玉说道。

过去她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里唯一拥有记忆的重生者，她的任务是要和主角作对抗，而徐秋白也是这世界中的第二个变数，因为她的存在而重新存活，他们目标一致，都是为了对抗主角。

凡间的神像一个个拆除，人间也恢复到了沈苍玉上一世熟悉的那个和平、冷淡、像一潭死水的模样。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