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有向导被惊得站了起来。

这里的玻璃是在几年前向导在考场遭到异化哨兵袭击后特制的，理论上坚不可摧。

包括，这次的向导考核，他们的考核官是正统哨兵还是异化哨兵，也都是随机的。

傻子也知道，黑白阵营该怎么选。

作为罪魁祸首，文森斯将修长的手指放在玻璃的裂纹上，慢慢加力，玻璃顿时发出更不详的声音。

文森斯也看着玻璃里，比其他小蚂蚁看起来还要脆弱一些的女人，乌黑的长发束起，碎发别在耳后，衬得脸颊和颈间的皮肤更为苍白，被光一照都快变得透明，她的眼睛也是黑色的，水润柔亮，像黑葡萄，让人有种想把它们揉碎搅烂的破坏欲，眼睫纤长浓密，文森斯安静陶醉地垂眸，每一根他都能看得很清楚。

卿鸢对上了那双红色的眼睛，他的眸色很浅，浅得有些泛粉，粉色中还糅进了一点亮粉似的星光，本应该是很梦幻的一双眼睛，却充满不把其他人当人看的倨傲嚣张。

有的向导跟着低下了头，也有不愿意这样做的。

他长得很漂亮，一头卷曲的黑发，随便用骨感冷白的手拢一下头发就有满满的少年气张扬外泄，就是五官生得太过邪气，眼睛细长，嘴角也细长，勾起来像死神手里的镰刀，唇色也太鲜艳，让人一下就想到了还散着热气的新鲜血液。

砰！

弱小，乖巧，温顺是她给人的第一印象，以至于让他都没立刻反应过来，她竟然敢这样看着他。

自欺欺人一下，布诺亚家族的血统确实稀有且强大，几乎每代都是s级哨兵，就连其他的异化哨兵也因为血脉压制，天然畏惧他们，暂时臣服于这样的哨兵并不算丧失自尊。

为了均衡两边的向导，向导的自主选择权被剥夺，除了a级及其以上的向导，和已经和哨兵进行了固定链接的向导，其他向导的工作对象都由人工智能来匹配。

这算是对异化哨兵示弱的表现，虽然有些憋屈，但总比被这些疯子盯上，被一点点玩死要好很多。

深色的军装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军装上面挂着布诺亚家族的徽章，这显示了他在异化派中，血统纯正的高贵地位。

文森斯凝视着她张开唇，细长的唇在口腔里，暗示性十足地动作，像是隔空品尝她的味道，也像在做更无耻的事情。

向导被夹在黑白中间，异化哨兵看不起文弱的他们，更恶劣的，还会把他们当成玩物逗弄，而正统哨兵则极力保护他们，不只是出于尊敬和感激，也源于他们保护弱小的天性。

只看被挺括布料包裹的身躯，这个哨兵还是很有肃整威严的军人气质的，可他的笑容却像会随机选中幸运儿杀死的暴力小丑一样，癫狂而又危险。

多顾忌的正统派只能退让妥协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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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只是理论上，卿鸢看到玻璃上裂开细细的纹。

“大家把头低下，不要看他的眼睛。”有向导压下脑袋，低声说。

“求求了，不要让我匹配到异化哨兵！”

卿鸢坐在角落，耳边此起彼伏都是这样的祈祷声，突然，他们都安静下来，她抬起头，看到玻璃外，异化哨兵在对着他们勾唇邪笑，还有用口型和手势表达对他们这些新玩具的“欢迎”的。

“停下。”文森斯身后有人低声命令，他身后都是对他唯命是从的异化哨兵，很明显这道没什么起伏的冷冽声音不属于他们中的任何人。

卿鸢身后的玻璃一震，年轻的向导们犹如惊弓之鸟转过头，看到一个张着类蝙蝠翅膀的异化哨兵趴在玻璃上，吐着细长鲜红的舌头，睨视着他们，向他们挑眉。

卿鸢听到玻璃发出细微的嗡鸣，有向导也发现异常，偷偷抬起眼看以高频率震颤起来的玻璃。

“让我匹配到正统哨兵吧，我愿意再也不吃美味的廉价营养液！”

很显然，他没无聊到用这种动作吓唬人的程度，他在用无比灵活的舌头和特殊的口腔构造发出声呐。

真漂亮呀，没有一点异化特征，文森斯高挺的鼻子微微阖动，隔着玻璃，他都能闻到她身上甜美纯净的味道。

他在向导们努力保持镇定的注视里，慢悠悠地戴上了代表考核官的工作证，淡红色的眼眸扫视着玻璃里面的每个向导。

比起室外，他们进到空间有限的室内后，显得体型更庞大，也更有非人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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