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节(2/3)

雪荔跳下马匹，远远看到了这一幕——

严霜重露，旷野沉寂。耳边，依稀遥遥响起许久前听过的歌谣——

“师父，我陪着你。”

雪荔朝洛水扑去，红日再一次升起。水流裹住三人，玉龙和宋挽风朝着东方而淹，林夜朝着西方被裹走。雪荔扑到水面上，想要挽留一切——

沉入水中的林夜，看到雪荔在奔跑中散开的乌发，冰如雪水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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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而今是何夕？

人生不过才过了一道坡，开花的荆棘为谁编织一首歌谣。他在唱呀——

他不希望自己最惨烈的模样，被雪荔看到。

【那一年风起雪飞，路阻且长。少女兜兜转转拜别他国辗转回乡，故人皆亡故事皆散。她有无边热烈的野心亦有不可披靡的志向，妄求蜉蝣之力得苍天怜青。当她站在南宫山间仰望皓雪时，当广袤天地间的风雾模糊视野时，她不知这场风雪降临，湮没了此后余生。】

不提宋挽风刺中自己的那一剑是如何抱着必杀之心，单说他用光了南周小公子的心头血，他身体迅速衰竭，他便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可是、可是……

“咣——”

“郎君骑马与娘子同行一段路，哼着歌儿跟随她。他们走过高高的山岚，跑过追不到的月亮。

被水流吞没的玉龙和宋挽风，艰难地回望一眼。

他试图走入师父的世界中，试图了解师父，试图知晓到底是什么样的过去，铸造了这般残酷无情的师父。而越是了解，越是心痛，越是不舍。他方知道师父已经无救，她深陷泥潭，恨才是她活着的拐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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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掌风击向水面，周身所有内力凝于掌中。

玉龙拥着宋挽风趔趄朝身后的洛水坠去，洛水吞没二人时，林夜也被宋挽风那拼力一击，弄得摇晃，朝身后洛水跌去。

红日晕染天边，洛水碎冰淋漓，跌入水中的少年周身被血染红，心房被剑正中刺中。他浴着血朝水中跌去，听到遥远的唤声，只来得及抬头，朝那奔来的少女望来一眼。

宣明帝死、白离死，南周与北周联军，卫长吟带着剩下的人

“阿夜！”

阿雪、阿雪……我、我……

“我要救师父，不如去陪师父。

时间变得格外静，天地如同冻住。

垂怜。

而她如此辛苦，拼尽全力，只堪堪将洛水冰封半里。她可以封住冰川，却封不住死亡的脚步，生命的流逝。

“我愿意为你而死。

她朝他俯扑而下，而他知道来不及了。

月亮弯弯人情缠绵，郎君日夜在她窗下徘徊。杀人用计皆如意，比不过娘子一个眼神。”

她的衣衫被强大的内力冲撞得撕开细碎破缝，发丝落颊铺地，脸颊肌肤都被刺得出了血。怀中什么东西在她动作间，掉了出去，哗哗然滚落入水流中，雪荔也没有去管。

雪荔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些什么。

那春山，如何赴雪？

“我曾经想让你活下来，让我们回到雪山，让我们重新开始……可我后来才明白，那不是师父要的。

她又听到少年在耳边的……

玉龙终于抬手，水流淹没她的眼睛也淹没青年的血泪，她拥住了宋挽风。

天地大寒，曙光烂烂。太阳升起，雪荔却坠入黑暗。她被撞摔，扑跪在冰面上，与那水下闭上眼、衣袂似乎还在飞扬的少年公子隔冰隔水，咫尺间，已是千山万水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