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2/2)

本该是这样的。

言颜，不是幻象。

女人迟缓地咽了下口水，随后，把头摇成了拨浪鼓：“那可是‘y’，她想做什么——我能拦得住吗？”

她沉着脸开门，看清来人后眉毛登时一挑：“y姐，稀客啊。”

挑情人尚且有洁癖，何况是爱。

可笑的幻象。

番外四：蓝映月x言颜（5）

言颜自己知道这份隐晦而笨拙的爱意味着什么吗？

原来，她也是渴望被心疼的，原来，不把自己的一切当做礼物献出去，也能收获一个人不假思索的情。

她放任那些人在自己身上留下伤痕，也放任自己被肆无忌惮地蹂躏，五个月来她所感知的每一次疼痛都是验证，证明她的确无耻，证明她配不上言颜，证明她的爱就是空妄，证明她们……永无可能。

一定是的。

她真的伸手了，搜刮掉浑身上下仅存的力量和勇气，如同《创世纪》里向上帝伸出手指的亚当。

因着这份回答，她甚至对言颜生出了许多期望。期望怀抱，期望亲吻，期望安慰，期望一对普通恋人能够做出的一切，并因言颜的忙碌而惆怅，因她的涉险而揪心。

蓝映月闻见了冷风和冷酒的味道，听见了硬底靴子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她看见笔直精干的腿，覆着薄茧的手，那隐藏在薄外套之下的腹肌和人鱼线，以及仅仅是瞥视便能拨动心弦的，属于言颜的一切。

她脸上的潮红还没褪去，衔着手指打量着言颜的劲腰与长腿，热切地去拉言颜的手：“你是来加入我们，还是找蓝映月那个小——”

房门洞开。隔音性极好的厚实木门阻绝了门外的响动，却没能挡住言颜一脚。

数对眼睛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哆哆嗦嗦对开门的女人道：“你，你跟去看看吧，万一……出人命了怎么办？”

屋内欢笑霎时烟消云散，所有人都在极端的惊吓中缩作一团，而言颜仅是扫视了一眼，再没有给予那些人一个眼神，像十分熟悉此处构造似的往二楼走去。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穿上衣服，做一个被世俗接受的人。

她这样的人，有资格被爱吗？

第二次被打扰，且还是气氛发展得最好的时候，屋里众人皆有些扫兴，你推我推了一会儿，才有一个个子矮小的女人仓促披了件外衣跑去玄关。

从前偷情是为了快乐，现在，却是为了痛苦。

但哪怕是幻象也好，蓝映月想伸手去够一够她。哪怕只是一片衣角，甚至一阵由言颜带起的风，都能抵过在这地方炼狱般的几个小时。

可是这又怎样呢？她敢去接受言颜的爱吗？

最后两个字说出口之前，女人猛然感知到一阵恶寒，甚至不敢再看一眼浑身盛放出要杀人的气场的言颜，迅速捂住嘴，僵着两条腿缓慢挪步，把人让进了屋里。

就像笼在裸体上的轻纱，她不知道言颜的爱究竟抵得上多少层，是否能让她不再一览无遗。

唯一的不同是，她们的指尖，真的相碰了。

言颜，怎么会来这儿呢。

不是喜欢，是爱。

那一刻，断掉的刑具坠地的那一刻，蓝映月发现自己爱上了言颜。

直到这个人对她展现出来的怜惜和爱护，给了她截然不同的答案。

该去匍匐去服侍去讨好，而不是追求什么……内心一点可笑的触动。

该是这样的。

不久之前，别墅大门再次被敲响。

是幻觉吧。

她从来没有如此渴求过一个人，不是占有她的身体，而是捧住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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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为什么，皮肤忽然很冷，身上忽然很轻，耳畔忽然很静，一圈圈浮着黑边的倒置的视野里……有一个刻骨铭心的身影正在向着自己走来？

十余年来，她一直在欲的世界里，是娼妓，是情妇，是性奴，她从未见过言颜这样的感情，也从未被如此温情对待过。言颜的爱很好，好到让她发疯，但长久活在欲望里的肮脏的她，真的还能回到爱情的世界吗？

她知道言颜爱她，从五个月前起，从那次被拒绝的虐待起。或许连言颜自己都没能发现，可她的神色，她的动作，已经向蓝映月暴露了她的内心。

蓝映月从前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甚至一度以为自己不过是件欲望的工具，任由摆弄玩乐，将自怜自爱彻底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