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死后 第124(2/3)

“还是说，”刑架上的林照面色苍白，唇角却微微勾起，“其实一切都是大监贼喊捉贼，想要以此在圣上面前，洗清自己故意毒杀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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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亲生父子，即便生前关系再差，面对自己父亲无故暴亡的尸体，也很难保持平静。

“阿照，你可以吗？”宗遥偏头，有些担心地望着身侧神色不明的林照。

宗遥终于松了口气，将林照暂时从刑架上完好无损地解救了下来。

“阿照可以帮我。”她笑着反问，“还是，大监想要再多费些口舌向其他人解释，您这昭狱之中，为何会莫名其妙多出一个女人来，而且……此人还是早被您亲自杖死的官员？”

“好。”宗遥深吸了一口气，第一步，先行伸手剥去了林言身上的囚服，随后便被眼前的景象望得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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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咱家丑话说在前面。”麦长安道，“若是找不到凶手，等到下一次再将大公子请上来，咱家可就没有如今这般客气了。”

麦长安眯了眯眼，忽地笑道：“大公子还是年轻了。”

“他周身不止一处咬伤，除非是银环一类的剧毒蛇类，在昏睡中将人咬伤后，瞬间蛇毒发作，令人呼吸急促不得言语，即刻陷入昏迷。否则，他被咬伤多处，必定会剧痛惊醒，在牢房之内发出动静。”她道，“可是林阁老身故当夜，我亦守在监牢

麦长安狐疑皱眉：“验尸的话，仅你一人就够吗？”

因为在此之前，他已经命人查过林言暴亡当夜所用食水，然而昭狱之内所有犯人食用的饭食，全部都是从一口锅内盛出，没有人例外。并且，他也严刑审问了昭狱内看守送饭的锦衣卫们，没有一人承认自己往林言的饭食中偷偷下毒。

麦长安握着烙铁钳的手立时顿住。

“这不像是中毒。”宗遥伸指扒开了林言的眼皮，“瞳孔若针尖状，周身肿胀，面色发黑，大腿跟处及胸腹处多处有齿牙痕，且患处结了青黄色脓痂……这是被毒物咬伤所致。”

有人将手伸进了他的锦衣卫中，并且，他还浑然不知。

他摆了摆手，示意周遭的锦衣卫们退出了暗室，这才笑着开口道：“咱家听闻宗少卿当年曾被谕为是京师几十年来最好的刑司主官。既然宗少卿人已经来了，就不必再藏着掖着了，现身相见吧。”

林照原本平静的神色骤然变得惊怒与焦急，他对着某个虚空的位置怒斥道：“让开！不许挡在我前面！”

“你是想告诉咱家，咱家若是不慎打死了你，便更是在圣上跟前坐实了杀人灭口、做贼心虚，所以，必须得留你一命？”说着，他嗤笑一声，“可惜，大公子不知道的是，咱家这昭狱之中，有的是让大公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法子。”

站在不远处的麦长安隔着火光远远地瞟了一眼，出声道：“可看出是中什么毒了？”

林照一顿。

“能够自由出入咱家的昭狱于无形……宗少卿若是想要在这狱中做些什么，恐怕咱家也只能干瞪眼看着，束手无策了。”

林照惊怒道：“住手！麦长安！你要敢动！我即刻咬舌自尽！让你什么消息也得不到！！！”

“那就请大监屏退左右，容许下官先行验尸。”

下一刻，刑架上的林照唇角处突然出现一小道带血的口子。麦长安挑了挑眉，片刻后，刑架右侧，慢慢浮现出来一个高挑清瘦的女子虚影。

失去囚服遮掩的干瘦躯体，竟是周身都肿胀不堪。

“大监是想说，是下官与人勾结，杀死了自己的公公？”宗遥淡笑，“这太荒谬了，难道大监打算就这样将案情呈报陛下吗？”

麦长安缓缓道：“咱家只想知道，这是谁下的毒，又是怎么下的。”

林照默默地盯着那具放在破旧木板上，一身脏污囚衣、狼狈不堪的尸体，许久，才轻点了下头：“开始吧。”

刑架上的林照看着他转过身去，伸手自火盆之中，取出来一枚烧红的烙铁。

麦长安眼中精光闪过，手中烙铁毫不犹豫地便向林照面上探去。

“毒物？”麦长安骤然拔高了嗓音，“你的意思是说，是有人深夜将毒物带入监牢之中，将其咬死了？”

“呵，宗大人好伶俐的口齿。”他讥笑一句，随之摆了摆手，“罢了，你先将人放下来吧。”

“见过大监。”宗遥微微躬身，“大监若是想要下官助您查明真相，直言便可，无需用此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