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o抱怨(1/3)

felix和程亦山的区别是什么呢?

程亦山最近不止一次思考这个问题,最终在andy身上找到答案。

他当然非常想挖出这恶心东西的眼睛,但又觉得这太便宜andy了,在自己疯狂寻找陈善言的十年里,竟然有人能轻松窥视他想到发疯的人。

这太不公平了。

andy绝不能死的那么容易。

陈善言发现andy开始每天出现在诊所,从早到晚,坐在对面的办公室里,她起初没在意,andy是合伙人,出现在诊所天经地义,尽管他之前经常出差,一个月有半个月不在伦敦,偶尔回来也是匆匆忙忙,签几份文件,和她说几句话,又走了。

陈善言习惯了他的缺席,就像习惯了伦敦的雨,有时候下,有时候不下,但总之不影响她撑伞走路。

可现在他每天都在,理由是“米勒案子的舆论还没完全过去,我得盯着”。

他说这话的时候就坐在她办公室里,端着咖啡,目光从杯沿上,似有若无落在她身上,陈善言对andy的存在感到不舒服。

她不喜欢他侵入式一日叁次进入她办公室的行为。

陈善言真想把门关上,她已经受够了andy假装熟稔的行为,然而她只是假装微笑。

andy不总是安静的,他面前摊开文件不过是为了装模作样。

“felix,库房那批新到的文件柜需要整理,麻烦你去看一下。”

库房需要整理,耗材需要清点,家具需要搬动。理由永远合理:行政忙不过来,杂务工请了假。

andy每一次都笑着说“这是最后一次”,felix每次都说“好”,体面温和,不抱怨。

他将文件箱从走廊这头搬到那头,脊背挺直,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小臂的筋脉因为用力而凸起。

陈善言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紧紧攥着笔,她不是傻子,这些杂事根本不是felix的职责范围。

她从办公室走出来,接过felix手里的文件箱,然后转头对andy说,“这些让杂务工做就行。”

语气还算平稳冷静,但felix听得出来,她在生气。

andy笑着说“杂务工请假了,felix医生主动说帮忙”,态度随意得像对一个实习生。

“你不能总是使唤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去搬箱子,andy。”

她的怒意再也不加掩饰,andy一怔,“stel……”

陈善言搬着箱子,头也不回地离开,“andy,如果有人总是缺席,我就要考虑换一个人了。”

felix搬着另一个箱子,跟在她身旁,目光从陈善言脸上滑过,她嘴角抿着,下巴绷得很紧。

像一只护崽的母猫,他差点笑出来。

但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保护他,她或许只是觉得andy的行为不合理。

每当andy让他做什么,她就会出现,把那些不属于他的工作重新分配出去,而andy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差,他很难再伪装下去。

陈善言的办公室一旦空了,andy就开始在诊所里“巡逻”,杂物间、休息室、茶水间,房间的门都被他推开又关上,每一次推门的力度都比上一次大一点。

他的身影在走廊里来回穿梭,让felix想起十二年前在矫正所里,那些狱警也是这样走路,来回踱步,靴子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虽然那些人最后都死了。

午休时间,陈善言靠在窗边躲着andy抽烟,她望着楼下的停车场,一辆黑色suv车停在角落里。

“stel?”

陈善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辆车后,felix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毛衣开衫外套,扣子扣得整齐,v领露出一截内搭衬衫的白色,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

标准的nerd装扮也能被他穿得如此出众,陈善言看得恍神,“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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